“已经二十年了。”红色演员感慨道。当初自己意气风发、风华正茂,想演好正义的战士,没想到《龙神战队》会改变自己的一生。
当然他也没想到特摄剧会变成现实,天空真的会出现敌人,人类也真的培养出了神龙战...
红色战士的拳头砸在从一位胸口时,料理店的拉门正被侍者轻轻推开。一缕清酒蒸腾的白气混着芥末的辛辣飘散出来,像一道无声的幕布,隔开了生死之间的界限。从一位倒下的姿势很怪——不是向后仰,而是向前扑,额头磕在漆器托盘边缘,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三粒紫薯丸子滚落在榻榻米上,其中一颗沾了血。
没人去捡。
蓝队正二位低头看着自己刚端起的茶杯,杯底映出自己微微抽搐的眼角;粉队从三位悄悄把左手缩进袖口,指甲掐进掌心,直到尝到铁锈味;绿队正三位把筷子横放在碗上,这是退席的暗号,但他没动。只有黄队从一位锡切梦子,用银筷尖挑起一粒梅子,在唇边停了三秒,然后轻轻放回碟中。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刚才更亮,也更冷:“红大人,这茶凉了。”
红色战士没看她,只用拇指抹掉指节上一点血渍,抹完后又盯着看了两秒,仿佛在确认那是不是自己的。他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像刀背刮过青石:“神具不在总部。”
这句话比刚才那拳更重。五个人同时呼吸一滞。
蓝队正二位终于放下茶杯:“可监控拍到他进了红部办公室,拿走了装神具的球杆袋。”
“袋子是空的。”红色战士说,“我昨天亲手检查过。今天早上七点四十二分,我让清洁组用紫外线灯扫过整条走廊——神具根本没被带出去。”
锡切梦子指尖一顿:“所以……他没偷走?”
“他骗过了所有人。”红色战士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包括你们。他进了办公室,假装翻找东西,其实只是在等我们离开战场。等我们一走,他就启动了干扰器——不是电子干扰,是生物波段干扰。城堡那边传来的监测数据,所有喽啰的脑电波在八点零三分同步升高0.3赫兹,持续十二秒。那是他们集体模拟人类焦虑状态的频率。”
锡切梦子睫毛颤了颤。
“而就在那十二秒里,”红色战士转向她,“有人把真神具从地下三层B-7保险库,调到了红部顶楼通风管道检修口。用的是你的权限密钥,锡切队长。”
空气凝固了。窗外传来远处儿童公园的笑声,清脆得刺耳。
锡切梦子慢慢放下筷子,右手食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浅疤——那是三年前某次内部考核失败时,自己划的。她忽然问:“红大人,您知道为什么喽啰D能精准找到神具存放位置吗?”
“因为有人告诉他。”
“不。”她摇头,嘴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是因为十年前,第一次启用神具系统时,所有权限密钥的初始备份,都刻在城堡主塔第三层的青铜碑上。那块碑,现在还立在悬浮城堡中央花园里,风吹日晒,连苔藓都没长。所有喽啰每天晨练经过,都会看见。”
红战士瞳孔骤缩。
“他们不认识汉字,但认识图案。”锡切梦子的声音轻下来,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神具的徽记,和城堡浮雕上的龙纹一模一样。D不是靠人指点,他是自己看懂的。就像小孩学认字,先记住画,再猜意思。他十岁,但他在城堡图书馆翻烂了三本《日本刀谱》,就为了确认神具到底是刀还是剑。”
红战士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所以……是我高估了内鬼,低估了蝼蚁?”
“您高估了所有人的耐心。”锡切梦子直视着他,“十年了,红大人。每周日的战斗,观众平均收视率下降47%,玩具销量连续八个季度负增长。董事会上周通过决议,下个季度开始,将‘龙神战队’品牌拆分为三个子IP:龙神格斗家、龙神美食家、龙神恋爱大师。真正的战斗部门,预算削减60%。而您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她停顿,听见隔壁包厢传来年轻练习生哼唱战队主题曲的跑调声音。
“最讽刺的是,”锡切梦子倾身向前,发簪垂落一缕乌发,“真正想毁灭龙神战队的,从来不是城堡里的喽啰。是楼下那些每天擦洗神具展示柜的保洁阿姨,是替您试穿新制服却永远拿不到片酬的临时演员,是负责给怪人尸体制作特效化妆、结果工伤赔偿被压到最低档的特摄班组长。他们不喊口号,但他们把咖啡泼在您签过字的裁员文件上,把报废的神具零件熔成戒指送给孩子,把演习用的爆炸音效剪进短视频里配字——‘当代打工人真实写照’。”
红战士没动。但他右手边的清酒壶,壶嘴正缓缓渗出一线细流,在桧木桌面上蜿蜒成河。
这时,料理店的电话响了。
服务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