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地速度陡然激烈了许多。
如果我的猜测一切都没错。 那么我似乎已经见到了希望的曙光。 无论现在的处境有多么艰难,我都会坚持下去的。 没错,我已经付出了足够多,我也不怕再付出更多。 只要最后地胜利是属于我的,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虽然我也很清楚地知道,即便胜利也是惨胜,没有人可以从这场不见硝烟的血腥中获得真正的幸福。 因为我们是一群被上天所诅咒的人,幸福早已遥不可及。 不过是在比着谁能更不幸而已。
在屋里枯坐着等待的滋味真不好受,第一次觉得等待居然是那么漫长的苦刑。 我知道是自己地心不够静,在一团乱局中我左冲右突,隐忍退让,步步牺牲,尤如一只困茧,苦苦挣扎着,不知道哪一天是个尽头。 如今好容易抓到了一根线头。 眼见着也许就能因此而破蛹化蝶,就算我素来冷静过人,也一样克制不住澎湃的心绪。
沙漏显示的时刻已近四更了,张之栋这一去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吧,以他的轻身功夫尚且如此费时。 可见西门岑看管西门苍之严并不因为过年的关系而稍有松怠。 再换个角度来说,西门苍这位前家主的份量依然十足,即使他已经废了一身功夫,瞎了眼睛。 他仍是西门岑心中的忌惮。
突然想起了远在江南的老夫人和丁维凌,不知怎地,竟然觉得这祖孙俩地关系竟然和西门岑西门苍的颇有类似,如今老夫人归天,丁家换了新主人,不知又会起些什么风波来。
正胡思乱想间,门帷一掀,张之栋已经立在我面前。
我迫不及待地问:“他怎么说。 表情如何?”
张之栋伸袖擦了一把汗,我这才看清楚这大冷天,他居然满头大汗,厚厚的棉衣上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愧疚地递上一杯热茶,张之栋接过一口饮下,喘了口气才道:“西门苍看了小姐的信后,面色苍白,沉默半晌。 长长叹了口气。 只说了一句话:‘回复你家小姐,一切正如她所料。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内室。 我喊他也不理我。 ”
我松了口气,悬在半空地心突然掉回了原地,眼前一亮,顿觉呼吸也畅快了许多。
“太好了!”我大喊一声。
张之栋终于忍不住问出来:“小姐你到底猜到什么?我看西门苍的神色似乎颇受了些打击。 ”
我抑住快要溢出的兴奋,淡淡道:“不用理他,他只是终于证实了我确实比他聪明,一时有些不甘心罢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何止呢,从他地反应中来看,如果他真的心灰意冷,那从此就不再是我的障碍;可是如果他的野心刺激了不甘心,很有可能最后送我一刀的就将是他。 不过这些我目前还不需要和张之栋多作解释。
我取出信,当着张之栋的面封了火漆,却并不忙着交给他。 他见我神色凝重,脸色更是沉重得仿佛血战在即一样。
“之栋,在祁风你是我唯一真正信得过的人。 现在我要你去办件事,这事如果办得不好,你我的性命就完了,你可明白?”
张之栋用力点点头,双眼直直盯着我手上地信。
“这信你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安全的方式送到凤郎的手里让他亲拆,绝不能让姓西门的人知道,包括西门岚在内。 ”我再三交待,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敢相信任何一个西门家的人,只有依靠身边这个目前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张之栋接过这封信,珍而重之地放进怀里:“小姐你放心,我在这道上还有几个性命相交的兄弟,绝对信得过地。 ”
性命相交?我真地很难相信他所谓的朋友,可祁风洛安两地相距遥远,快马奔驰来回也须一个多月。 张之栋无论如何是不可能人鬼不知地消失这么久地,而我在此地也须臾离不得他,因而我也只能选择冒险信任他的朋友了。
“如果你的朋友真的可信,那就想法子建一条和江南通讯的秘密管道,完全避开西门家族的耳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