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道:“规矩就是给人破坏的,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大总管这我会吩咐下去。 ”
流光卟嗵一声跪在地上:“夫人,您真是个大好人,流光一家人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 ”
我扶她起来,摸摸她地头发:“傻姑娘,别动不动就跪来跪去,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亲自去取了一匹江南织锦,又选了几样点心,让流光带去给家人分享。
流光千恩万谢地去了。 似乎是得了什么天大地恩惠,欢喜无限。 她真的是很容易满足,不过是给了她一点她原来就该有地权利,给了些连九牛一毛都称不上的小物件,她就好象得到了全天下似的快乐。 为什么我就不能象她一样单纯地活着呢?
摇摇头抛弃这个傻念头,打我有意识起,我就没有单纯过,前辈子没有,这辈子没有,下辈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桌上放着一张精致素雅的请帖。 一手龙飞凤舞的大字表明这张帖子正是西门岑的亲笔手书。
“敬请贤伉俪比驾齐至!”我鼻中发出一连串冷哼,把帖子托在手上,鼓气一吹,帖子飘飘扬扬地落在了几步开外的地上。
张之栋俯身拾起,随手打开看了看,又把帖子放在桌上:“小姐,您要和西门纳雪一起出席晚宴吗?”
我冷笑:“当然要,你没见人家请地可是我夫妻二人啊!”
伸手一指桌上的帖子:“之栋。 你拿着它去找西门纳雪,让他酉时准时到我这儿报到。 ”
张之栋拿起帖子,犹豫下又问道:“小姐,你真的不见西门纳雪吗?”
自从我知道了西门纳雪的好事后,我再没见过西门纳雪一面,连西门笑也被拒之门外了。 个中原因,西门笑清楚得很,西门纳雪和西门觞也不会不知道。 是以西门纳雪任由着我任性。 并不强求,但西门笑就可怜了,每天都要在我这儿吃一碗闭门羹。
我冷笑连连:“我见他做什么,他想见的可不是我。 ”
我承认,我不想见西门纳雪。 不是我不能接受他的有悖于社会道德的情事,实在是他把我逼上了绝路,逼得我连退一步的可能都没有了。 无数次地想过,真的有个万一。 我便自我牺牲,委身于西门纳雪,用他来当我的挡箭牌。 卧薪尝胆,徐图后计,总比一败涂地的好。
而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我这最后的一条退路竟是死路,自己原来一直是一只脚立在悬崖边上。 一瞬间。 我竟不知该如何对待西门纳雪这个人,不知该把他重新定位在什么位置。 于是,避不见他就成了我目前不得已的选择。
想必我和西门纳雪有互动瞒不过西门岑,要不然也不会刻意下这种帖子来请我们维持至少是表面上的和谐了。
张之栋担忧地望着我,眼中闪烁着痛苦的光芒,他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只是低叹了一声。 转身而去。 但我注意到,他眼角地尾纹近来益发深刻了。 显得沧桑许多。
这是我第三次跨入啸天楼那空旷得无边无际的大厅。
第一次是我结婚,第二次是为了救西门笑,第三次则是来应景的。
因为今天是除旧布新的大日子,是应该是一家人聚在一起欢渡佳节的时光。 虽然这一家人貌合神离,暗地里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掉别人。 但即便是这样,我们也要面带微笑,亲亲热热地招呼聊天,兄友弟恭,一个个亲密得比真正有血缘地兄弟还要亲上三分。
正厅席开无数宴席,招待全堡留守的仆人一起吃年夜饭。 酒席是流水席,所有的仆人轮流就宴。 按身份的重要性,自动归类,秩序井然。
说真地,这是我嫁入祁风堡以来觉得整个城内最有人情味的时候了。
而我们这些做主子的高高坐在大厅的主位,可以在高台上俯视众生,满足自己高高在上的**。 即使是在一场展示君民同乐的盛大庆典中,高贵的人还是没有疏忽地忘掉与底层的污泥们拉开不可逾越地距离。
西门岑发表了一篇新年贺词,条理清晰、气度森严,在他慈悲雍容的神情中,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涌起了感恩的心情。
西门纳雪这个名誉上的主子在这种仪式上一向是高坐在正中的主位,并不发表什么言论。 他是神秘而寡言的,冷漠且无情,很少会在大庭广众中开口说话。 祁风的人都以一种仰望地视角崇拜着这个迹近于巫地人。
我与他并肩坐在主位上,众人的视线聚焦在我们身上。 我竭力配合我地地位摆出宽容慈和的神态来,更要不时地对西门纳雪作出温柔体贴状,心里却捺不住地抱怨这宴席怎么还不结束。 虽然我是个很优秀的演员,可今天是年三十,再勤奋的演员也会想休息,让疲惫的身心能够有机会放松下来。
而我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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