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法似乎并不能得到张之栋地认同,他眼中颇有疑色:“小姐真的认为玄天宫人会来得如此之巧吗?”
我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那个山谷中的机关是西门嘉亲设,若不得西门族人带领,玄天宫人万万不可能知道温如言会在那儿出现,并且埋下伏兵。 事实上这道理浅显异常,便是小孩也能看穿,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越说得恍如无事,张之栋便越加怀疑其中蹊跷了。
“之栋,其中原委,我一生不想再提起,你也休得再问。 ”我一字字斩钉截铁,可眼中地悲伤已经快要击倒眼前这个汉子,他震惊得无经复加,又怜惜得彻心彻肺,果然闭嘴不言,并终此一生不曾追问过我片言只语。
我一仰脖喝下了凉透了的残茶,一股寒意笔直通向胃里,浑身不由自主打个哆嗦。 倒平定了情绪。 我突然意识到,我并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洛安仙子,我只是太过于自负,自负得绝不容许自己低头罢了。
这一仗是命里注定了要斗个鱼死网破的。
我若能如世外高人般地看穿生死,超脱名利,那就不是我丁丁了。 西门一族抢走了我最最珍视的,我就要他们统统失去他们所最最珍视的。 即使前途多舛,即使希望渺茫。 可我绝不会退缩半分,因为只有仇恨,我才能暂时忘却那些焚心销骨地记忆,忘却所有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一瞬间,我已下定了决心。 如果说以往对出卖了张之栋地感情,我是心存顾虑的,那么此刻我是铁了心了。
我不再回避张之栋温柔深情的视线,昂起头。 握紧了拳。 “之栋,西门岑他只能活三年了,他选择了我来代替他撑起西门世家的百年威望和富贵。 只要我能全面掌握西门家族,以我们的财富资源,对付玄天宫便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我地血海深仇假以时日必能得报!”
张之栋神情激动:“但凭小姐驱策!”
我要的就是他这一句话。 连忙趁热打铁:“可是西门岑在明知自己命不久矣地情况下依然不愿真正放权于我,你说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我根本无需别人来回答:“因为他很明白目前地西门纳雪根本不可能真正接受我容纳我,那么我也就失去了与这个家族真正融和的契机。 他在观察我,他在提防我。 他在等我自救。 如果我不能让他真正满意和放心,那么以他地性子一定会在他死前灭了我这个祸胎。 ”
张之栋矍然抬头,惊道:“他要杀你?”
我摇摇头:“现在不会,这只是最坏的打算。 ”
“不,我绝不会容许任何人来伤害小姐,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得小姐周全。 ”张之栋大义凛然,神情决绝。
我柔声笑道:“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坐以待毙呢?他要一百分的放心,我们便下到一百二十分地工夫。 我一定会让他微笑着把一切亲手交到我手里。 然后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我怎样一点点毁掉他的全部心血,死不冥目。 ”
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面上更是漾着灿烂温柔的笑意,可张之栋却害怕起来,死死盯着我的脸,仿佛上面长出了最不可思议地东西。
“小姐——”
“我这副身子原本是打算了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就舍了出去,只要能取悦了西门纳雪和西门岑,我什么都能抛得开。 可如今——”我咬紧了牙。 恨恨一拍桌。 “这帮奸人欺我太甚,竟迫得我连最后的退路也没了。 ”
“小姐你。 竟然——”张之栋惊得连话也不说清了。
我怅然轻叹:“区区皮囊又算得了什么,能活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恨字撑着,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 何况我早就赔上了下半生,还有什么好在乎呢?”
这话虽是我说给张之栋听的,又何尝不是自己地心声呢,只是在此时此刻说来,多半还是为着骟情来的。
果然张之栋耸然变色,他脸上忽红忽黑,不久便猛力握掌,下定了决心。 低声道:“小姐牺牲巨大,张之栋惭愧。 之栋愿娶流光为妻,襄助小姐一臂之力。 ”
我惊喜道:“你果真愿意?若有勉强,岂我所愿。 ”
张之栋紧紧闭眼,大声道:“我喜欢流光姑娘很久了,若能得娶流光为妻,实在是张家之幸。 ”
门外突然传来“啊”地一声娇呼,接着便是一阵“呯哩哐啷”的碗筷声响。 一个淳厚朴实的声音笑道:“啊唷,要恭喜流光姑娘了。 ”
屋门“吱呀”一声推开,阳光顿时映照满室。 只见到门口流光不知所措地站着,看到我和西门岚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跳起半丈高,飞也似的跑了,不过临走前到也没忘了偷偷瞧上一瞧自己的心上人。
西门岚进得门来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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