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栋扁扁嘴,语气颇为不屑:“标准一个小人!”
“你说得一点没错。 ”关于这一点我完全赞同。
“可小姐您还跟西门岚这头狼走那么近……”张之栋言词中透着担心、不满,甚至有些惶恐。
“君子未必不会背后捅你一刀,小人未尝不能助你一臂之力。 ”我心下大痛,脑中飞快闪过了一些让我痛断肝肠的片断,“我今天特地跟你说这番话,为地什么,你可明白?”
张之栋踌躇了下,终于咬紧了牙关道:“小人明白。 ”
我目中闪出一丝怜惜,却在一瞬间已消散不见:“我吩咐你办的事如何?”
“我日日在西门纳雪屋外埋伏,从二更直到五更,从没见过有人来。 ”他悻悻道,“西门岚此人的消息我实在很是怀疑!”
我深思着:“按理说,在这件事上,西门岚没有理由撒谎。 ”
“他让我们二更时分亲自去西门纳雪屋外看清楚,可他到底要我们看什么呢?”张之栋忍不住气,大声问道。
我的手指轻抚过娇嫩的花瓣,伸手狠狠拽下一片来,在手中揉成一团。 这一月来,我迟迟不敢有所动作,便是有些关节始终想不通。 西门岚和西门泠讳莫如深,并不因为与我的同盟合作关系便松动了口风。 逼得急了,西门岚也只是抛下一句让我自己去看的话,再也不肯多说了。
可兵书上都说了: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我知道这一团乱麻中,我若是没有替自己理出一条线来,冒冒然出手,便是万死之劫。 打草惊蛇,以后便再没有我出手的余地了。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这必然是西门岑对西门觞痛下杀手地关键之处。 ”
“小姐既然这么说,小人照旧去窥探就是。 ”张之栋对我倒是很有信心,见我认定其中有关键之处,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
“又有客人来了。 ”洞开的窗户毫无遮碍地让我们看到了正往这边大步奔来的西门笑。
他满面欢喜,远远看到我们的身影便大叫着:“丁丁,纳雪身子大好了。 ”兴奋得犹如一个孩子。
我突然有了一种预感,冰山一角终于要揭穿了。
伸手轻扯张之栋衣角,张之栋心领神会,朝我微微点头,转身出屋。
就在张之栋出屋的那一刹,我轻声问道:“之栋,如果我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会怪我吗?”
张之栋呼吸蓦地加重,他狠狠得攥紧了手,低声道:“我知道小姐的苦衷。 张之栋之命贱如蝼蚁,早就交给了小姐,但凭小姐吩咐。 ”
“你——去吧!”我微微叹息,叹息声几不可闻,在呼啸的风雪中稍稍打了个转,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