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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笑这一哭,直哭了半个时辰有多,我身上的衣裳也给他哭得水淋淋的尽数湿透。渐渐地,他静下来,乏极而睡。
我轻轻放下他,回头严肃地说:“我要带走他。”
西门风不悦地说:“妇人之仁。”
西门岑低斥道:“老六,不可胡说。”复为难地对我说:“丁丁,你这是为难我们了,规矩一破,以后何以责人?”
“这事我自会给你交待。三天内如果真相不能大白,西门笑任你们处置,我绝不干涉。”我说得斩钉截铁。
“你这么有把握?”西门岑甚是担心,我想他并不希望我牵涉进来,毕竟他把我引进西门家族的利益还没有实现。
“事在人为嘛!”我故作神秘的笑笑,状似无意地伸手温柔抚向腹部,犹如母亲满足地爱抚幼子。“何况我想纳雪也一定会支持我的。”
西门岑脸色瞬间数变,态度立刻有了变化,雍容大度地表示同意。“我立即派人把老十送到你那儿去。”
西门风却不同意,他阴恻恻地说:“丁丁,这里可是刑堂,我是刑堂执掌,带不带得走人,二哥也做不得主吧?”
我面色一沉:“你是什么东西,你眼中还有二爷吗?”
西门岑神色虽不变,眼中一闪而过的怒意我绝不会看错。这个人的性子和曹操一个样,能容人所不容,却也会杀人所不杀。也许奸雄大多是这种性子。
“老六,二哥的面子不够的话,那就卖纳雪和丁丁一点面子吧?”西门岑皮笑肉不笑地说。
西门风日日跟在西门岑身边,自然更加明白西门岑的性子,也知道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已经得罪了西门岑。见西门岑甩来的话带着寒浸浸的秋意,只得硬着头皮吃下闷亏,顺势下坡,勉强笑道:“二哥哪里话!小弟一向唯二哥马首是瞻。”说着阴森森地看向我。
我满意地笑道:“多谢二爷、六爷成全,丁丁谨代老十谢过两位。”
西门岑客气几句把我送走,路过主楼时我不禁多看了几眼。这里面的精彩故事——我很期待啊!
回到自己居住的沉雪阁,流光这丫头倒挺机灵,见到我一身狼狈,不待我吩咐,便去弄了一大桶热水来,服侍我梳洗换衣。刚弄好,西门岑便亲自把西门笑送来了。
这一会儿功夫,西门笑也已经梳洗过了,看起来便没有那么憔悴可怜了,只是刚刚哭得太淋漓尽致,两个眼睛还是肿得像核桃一般。
他见到我,便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我笑着上前打招呼:“二爷,怎么好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呢?”
西门岑笑得和煦:“有几天没见到纳雪了,就想亲自过来瞧瞧。”说着挥手命人递上来一堆补血养气的补品,其中竟还有不少滋阴壮阳的药物,我心想西门岑倒想得周到,连这些都考虑到了。竟然怕西门纳雪的身体虚亏,不易让我受孕,连补品都替他准备妥当了。
我哈哈一笑:“叫二爷费心,丁丁先谢二爷厚礼。”说着向他略福了福。
招手叫过流光,让她去通传西门纳雪西门岑来访。张之栋这时也迎了出来,指挥下人们帮东西收好。
西门岑见到张之栋,亲热地去拍他肩:“委屈青云兄作个管事,真是大材小用了。”
张之栋不动声色地受了西门岑的热情之举,他武功已废,力气比之寻常人还不如,身形不稳连晃几下。稳住后淡淡说道:“之栋本来不过一介见不得人的杀手,卖命求财。如今一身武功俱废,却换来了衣食无忧,也是卖得其所。”
西门岑捬掌大笑:“青云兄真乃达人也!”张之栋的这番话说得甚妙,杀手杀人也是为财,如果不用杀人也可以过得好好的谁还要做杀手?对于一个一心想归隐的杀手来说没有比西门家族这种地方更好了,薪水优渥、地位稳固、护卫安全,能够安安稳稳地渡过下半辈子,比之天天舔刀噬血的日子自然是好多了。这一番话很合理地解释了张之栋的意图,应该能消除西门岑不少疑虑。
我不欲张之栋与西门岑多说,张之栋虽然在江湖上混了多年,但西门岑可不是吃素的,一个不慎便会让他看出破绽,还是尽量少接触的为好。命张之栋带西门笑先下去休息下,他刚刚哭乏了,现在能这么快出现,肯定是我一走,他们就把他弄醒了。
西门岑望着西门笑远去的背景,悠然说道:“丁丁,你对老十很关心呢!”
我淡笑着说:“我认命。是他一手联系了我和西门家族的缘法,这就是命中注定的。”
“哦?”西门岑有趣地望住我,右手一抖,轻挥折扇。“我认得的你可是一直不信命的!”
我怅然长叹,叹息中夹杂了数不清的寂寞和倦意。“这么多事发生之后,我还能不信命吗?”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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