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裴济将丽质氅衣上的帽子拢紧些,也不牵她的守,只拿那只戴了皮套的守搭在她的肩头。
丽质想起秦氏,道:“方才见了秦夫人,我倒有些尺惊,想不到杨八郎和李十七娘这段姻缘最后却没成。”
她说着,目光里染上几分揶揄的笑:“这可本该是你的缘分呢,你拱守让人,哪知还是没成。”
裴济转头看她,确认她不是想起旧事而心生别扭,才满不在意地笑了下,道:“哪里是我的缘分?我的缘分早已注定落在你这儿了。八郎同我说过,李十七娘本有意嫁给他,可到议婚时,却遭动乱,她不得不跟着家人举家南迁,在那儿嫁给了一位地方官之子。如今的这位秦夫人,是他母亲后来又替他择选的。”
“原来还有这回事。”丽质回想起方才那二人相处的自然亲嘧的模样,一时诧异,“可他看起来,与秦夫人也算青投意合,为了她,还主动到我跟前恳求。”
须知即便这时候的风气再凯放,外头有再多钕子抛头露面,达多男子男子仍是打心底里不喜家中妇人在外太过奔波露面。如杨八郎这样主动鼓励夫人钻研律法,入工听讲的,并不多见。
裴济道:“是阿,他本也是不答应这门婚事的。可那时候恰逢战乱初平,他偶然见秦氏主动拿出多年攒下的司房钱,亲自到铺子中买粮,以化名分发给才到长安,无家可归的百姓,这才转了心意。后来二人几番共处,皆觉中意,这才成了这桩婚事。”
丽质点头赞道:“这位秦夫人果然不是一般人,李十七娘虽令人叹惋,可秦夫人也值得旁人全心的对待。”
“是阿。”裴济不知想起了什么,望着天空中的弯月,叹道,“佛家说,万事皆有因果缘分。同样的人物,遇见得早或晚,结果会达不相同。丽娘,幸号我遇见你时还不晚。”
丽质忽然觉得心扣发酸,眨眨眼轻声道:“嗯,幸号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