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字又咽下,压抑着嗓音说她在安息之地留下血,大魔王借由鲜血与灵魂本体之间的联系,就能随时随地抓到她。
“你,你怎么知道?”安波卡纳闷来着,她没跟任何人说过的。
梅洛朗狂捏拳头,骨关节嘎吱嘎吱直响,他重重地喊道:“你个白痴,为什么你的脑袋还没给萨麦尔王吃掉!气死我了,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啊,除了用血法阵,你能用什么办法得到这只垃圾宠?!”
好在安波卡已经习惯这家伙时不时地发作,愣是从通口骂人的话里弄明白对方的意思,如果不立即把遗留在安息之境的血魔法阵找回来销毁,大魔王一定会蛊惑全镇的人来杀她,想到所有人都变成吸血的魔物来咬她,安波卡就不寒而栗。
“你们就不要去了。”梅洛朗对剩下两名法师说道,法师进安息之境绝对是自寻死路。菲布沏诺笑哼哼,伽里芬多旋转法杖,连个冷眼都没给骑士。
安波卡冲两个法师同学歉意地笑了笑,快步走向祈祷室。梅洛朗从鼻孔哼出一声,大踏步窜过她,先跟祭司说话。荷明斯递上魂血指针和一个装有化血消影药剂的铜瓶,他唠唠叨叨叮嘱,找到血泥就回来,最近安息森林查严查得厉害,他们可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害他丢饭碗。
梅洛朗很不客气地一脚把他踢进法阵内,回头荷明斯拍拍绣花织边法袍又钻出来:“臭小子,我不在这儿看着其他人来了怎么办?快去快回!”一手一边一个拎住,把梅洛朗和安波卡连猫一块儿扔进法阵。
光芒闪过,两人消失在传送法阵内。
视线一暗,他们进入寂寥的安息之境,阴寒的夜风柔柔地吹过,漆黑的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响声。一盏淡黄的魔法灯跟在他们后头轻轻飘落,随即菲布沏诺和伽里芬多也现身安息之境。
梅洛朗看也不看他们,抓住魔法灯提杆,牵上安波卡的手走动,确定她分不清方向,拿出魂血指针器,从安波卡手指上挤血滴入,光芒闪烁,金钟法器显出箭头,指向不明,说明渗有血法阵的泥土已离开安息之境的土壤层,去向未知。
“该死的!”梅洛朗咯吱咯吱用力磨牙,握拳重重挥空,呼呼生风。安波卡害怕地小小退开一步,梅洛朗撇过头,用力拽近,左右张望,将少女带到一处灌木丛,把魔法灯挂在榆树上,他低声道:“听好,你在这儿不要动,等萨麦尔王现身,你就大叫,清楚没有?”
他从骑士靴里抽出匕首,神情是一不做二不休的狠冽。他将埋伏在附近,等萨麦尔王出现,就偷袭杀死魔王。安波卡害怕地揪住他的衬衣,叫道:“不要,你会被惩罚的。闪电会打死你的。”
梅洛朗笑起来,湛蓝的眼眸如黑夜里寂静的海水般深邃迷人:“我会小心不让自己死的。不要怕,我就在旁边。”这副历来以嘲讽语气为主的嗓音在这时候奇迹般地安抚了安波卡慌乱的心,她咬住下唇,克制着惧意点头。
“你们两个看着办。”梅洛朗头也不会地说道,菲布沏诺和伽里芬多没有质疑他的决定,分开两头藏身。梅洛朗轻手轻脚走远,藏身在山石后。
夜,再次沉寂,等待的时光不安而漫长,安波卡抱在双膝缩成一团,小黑猫停在她的肩头,警戒地看着四周。安波卡凝视温暖的希望之灯,忽而想到那个时候欧法尼主祭给予的信任,忽而想寒夜石屋里梅洛朗的怀抱,似乎不再害怕。
地面一阵摇晃,安波卡紧张地握住龙骨法杖,默背龙语,从上面汲取勇气。一只血淋淋的断腕手臂,破土而出,像长着血红恶魔之眼的牛头恶魔正死死盯着安波卡这个猎物,地面龟裂,眨眼,两只黑亮的牛头角刺穿地面,魔王从地底爬出来,如巨人般壮硕,耸立在一指头就能戳死的胆怯少女前头。
萨麦尔王噗哧噗哧喘粗气,原先整齐的恶魔盔甲破破烂烂,像是因闪电多次劈打而破损。
安波卡愣在那儿,小猫提醒地抓她一把,安波卡跌倒在灌林丛里,她顾不得呼痛,一边爬一边尖叫一边好想哭一边又想勇敢。梅洛朗冲过来,和萨麦尔王肉搏,他那头短短的金发在黑夜里熠熠生辉,就像树上柔和的魔法灯光,让人的心安定。安波卡双手紧张地交握,祈祷金发骑士获胜。
可是相当难,撇开两者身形上的巨大差异,梅洛朗与大恶魔搏斗时,还得闪躲因违律引来的闪电。亏得萨麦尔王不怎么聪明,高大的身体因笨重拖累他的动作,梅洛朗以灵法的动作不时地把本该打向自己的闪电引到大恶魔身上。
那家伙一向聪明,也许他们逃得掉。安波卡想,这时,她看到更多的大小恶魔也从萨麦尔王撕开的空间缝隙爬出来。
这是萨麦尔王的恶魔军团。
菲布沏诺跑过来拽走安波卡,伽里芬多把准备好的黑魔咒扔到恶魔群中,比魔咒响应更快的是安息之境的惩罚闪电,梅洛朗眼疾手快,右脚勾起一只牛头魔踢向黑袍法师,让牛头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