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骑兵们上前一些,无双左手即使劲一勒缰绳,夹着马腹的双腿微一用力。那马儿前蹄陡然扬起,嘹亮马嘶声中,疾驰而出,两个逃至阵前的史部叛军,只及惨呼一声,就被生铁铸就的马蹄践踏马下,颈骨断裂,死于非命。
“杀!”无双鼓舞士气的这一手着实漂亮。一声怒喝,手中百战刀更是连取叛军首级,鲜血飞溅,刹气腾腾!直让己方士卒信心百倍,敌人心惊胆战。
整个重骑方阵眼见无双勇猛如斯,士气陡然剧增,一个个挥舞手中兵刃,根本忘记了苦战的疲惫、伤势的痛楚!这些乌衣黑甲的重装骑兵,战斗力本来就超群,这一刻发起狠来,数人掠出方阵,直冲叛军,势头之猛,真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所到处刀光闪闪,血肉横飞,震天斯杀声中,不知又有几多史部叛军丧生刀下。
无双此举,不单单是对重骑,旁边掠阵的火烈步兵方阵,临风轻骑方阵亦受到鼓舞,如法炮制,侵入阵中的叛军如惊弓之鸟,刀斧过处无不丧生殒命。这些可怜的家伙大多身受烈火焚烧,烟熏火燎之苦,到头来仍旧逃不出一死的夙命!人世命运在战场上瞧来分外多变无奈,这些被冠了叛逆之名的士卒,又有哪一个无父母无妻儿?临风心中悲凉陡生,自己手上的长刀,从刀刃到刀柄无不被鲜血染红浸透,自己的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的鲜血人命,时到今日早已经算不清,也不需要去算了。
战势依然在继续,只是在这样激烈惨烈的战阵中,另有一个变化更是众人包括临风在内的众人,都始料未及的风向陡然逆转,火凰投下的火种从井口径,顺着数百里长的燕凉道一路蔓延了过来。方阵中的大同士卒们眼见前方无边无际的狭长窄道上,一条火链正用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席卷过来,大火来势猛烈,当中更有重重人影,奔逃哭喊,嗷嚎惨叫,逃得慢一点的,很快被身后的人流马匹践踏脚下,成了众人的踏脚铺路石!踩倒的人,被浓烟和烈焰团团包围,烧得抱在一处,身上衣裳鞋袜也都成了引火助燃之物,血肉之躯很快变着焦灰一朴,焦臭之气冲天。被吞噬的人群,口中惨呼如夜枭戾啸,那声音听过的人终生难忘,凄惨至及!众人面上冷汗如雨,不轮是正在寄希望于万一拼命逃命的史军,还是已经斩杀敌人到麻木的大同士兵们,眼前的场面哪里还像是人间,就算是鬼蜮地狱也不过如此!
当日是谁曾戏言过,连打扫战场的工夫都可以剩了:人世无常,来去若清烟!天边红光烈焰喧天依旧,地上焦尸断肢遍地,一昼夜的工夫,这井口径早已经翻天覆地,满山的红杉绿树化为烟尘,尚在燃烧着的一些断枝下掩埋了无数骸骨尸体!
虽然说是只要再坚守片刻,却也整整有半个多时辰才结束了战斗;结果让人不敢相信,临风赢了,不知道是谁斩杀了最后一个闯入的敌军,以史思明的全线溃败和临风大同方的大获全胜而告终,直到战势止息,所有的人都仿佛依旧沉溺在这场噩梦中,不可自拔!
看着满眼的灰烬,生和死,万仞长。临风不知道是实在被烟熏火燎热的难受,还是一时心里发慌,口中不禁重复呢喃着“酒”!
这一句不明不白的话,让站在他身边的火烈,感到为难不已:“将军,现在还在战场上,要去找酒的话?”
“明年,这里的酿的酒,一定是天下第一美物!”叹了口气,临风继续着不知所言。
“我不明白?将军!”这话更让火烈疑惑。
“你不需要明白!”临风的声音悲切而苍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怀,全身的战袍也仿佛此刻的心境早已支离破碎!
持续一夜一昼的激战,也随着夜暮再次降临而沉静,转而变作一份悲怆荒凉。醉卧杀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愿得此生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地上,脚下的这片的土地,没有一寸不被鲜血所浸透,征战未回的男儿们,埋了他们的血肉尸骨在深深的地下。来年,春回之时,这片饱饮血泪的荒凉土地,想必也分外肥沃!乱世中,烽烟战事连绵,望来也如此刻夜色,无穷尽!何日,方可见昔日盛世太平,江南十里织锦,蔷薇开、春酒熟!只是,这样的美景又要多少男儿的热血换得,又要待到何日才能重现?
前事完
“好了,都过去了,子渊你也不要再想太多了!”郭衡看着临风一脸不自然的样子,拍了拍临风的肩膀,不禁开口制止了大家的笑声。
“是啊!其实这一次,运气实在是不错,居然太原方面在自己这么窘迫和兵力不足,自顾不暇的情况下,还能分身救援我大同,这真是雪中送炭和有情有意啊!”紧接着郭衡后面,说这话的,也就只可能是韩封城这老将了;但是和郭衡刚刚劝解的意思不同,没有仔细想的韩伯父,这话说的在临风耳中,就有些会让人产生歧异了
“是啊,南路的太原地区有情有义,那你东面的郭帅又是什么意思呢?居然大开井口径!”果然,临风再听完韩封城的话后,眼中或多或少,不自觉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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