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是发了什麽神经啊,虽说职业女性的确需要几件上得了台面的套装撑场面,可是一套台币两万元的套装?虽然在义大利买名牌已经比台湾便宜许多,可是对她这个除了旅游其他支出能省就省的女人来说还是贵得让人心痛啊。想想她在义大利省吃俭用,住廉价旅馆,吃披萨通心粉,听免费的露天歌剧,本来绝对不会超出预算的,却因为在罗马一阵疯狂的血拚连信用卡也差点刷爆了,简直晚节不保……叭——一阵尖锐的喇叭声令江若悠迷蒙的神智一凛。God!她在想些什麽啊?现在是什麽时候了,她居然还有闲情逸致为自己去年一时不慎的透支哀悼?一念及此,她屏气凝神,更加坚决地挥起手来,滂沱大雨斜斜划过她细嫩的脸颊,她咬牙,不顾一切地冲向一辆在朦胧雨雾中车顶亮著黄灯的计程车。黄色的TOYOTA似乎被她惊人的气势吓到了,连忙紧急煞车,正巧在她面前两步停定,她微笑,立刻打开车门钻进前车厢,还没坐定,便念了一串地址,末了还补充一句,「先在巷口的十大书坊停下,等我五分钟,我会加钱给你。」接著,她一面掏出面纸擦著眼镜,一面等待司机开车。可司机只是默然,僵直著身子直视前方,一动也不动。她戴上果框眼镜,「喂!你可别说太近了拒载,我告诉你,这种鬼天气,你休想要我下车……」强装出来的凶恶语音在认清司机脸庞後忽地消逸。她愕然扬眉,不敢相信映入眼瞳的男性五官。「燕乔书?是你!」在她毫不淑女的惊呼後,一直保持静默的司机终於转过脸来,湛亮的黑眸回凝她,微微苍白的唇轻轻一扯,瘦削的颊畔两个酒窝因而若隐若现,令一张黝黑的性格睑孔添了几分男孩的气质。「若悠,好久不见。」湛眸若有深意地扫视她全身上下,「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元气。」最後两个字是以日语发音的。「当然!」她同样以日语回敬。他微微一笑,重新启动车子,TOYOTA迅速以一种发了疯的姿态狂飙。江若悠瞪著他气定神闲飙车的模样,「这是怎麽回事?乔书,你不是加入了欧洲某个国际刑警组织吗?怎麽回台湾来了?还有,干嘛改行开计程车?计程车司机不好当啊,既辛苦工作时间又长,还得不停被市议会抱怨……」她脆声叨念著,苦口婆心,完全忘了自己方才还在内心暗骂台北的计程车司机太.这一长串关怀的唠叨令燕乔书忍不往低低一笑,却像忽然牵动了什麽,浓眉一紧。江若悠注意到了,敏锐的眸光一阵流转,落定他腰部一块遭鲜血染红的衬衫下摆,倏地倒怞一口气,「你受伤了!」她拉高嗓音,气急败坏的语调充满控诉。「我知道。」他轻轻颔首,「谢谢你的提醒。」半玩笑半讽刺的语气令江若悠气结,黛眉一竖,「怎麽搞的?」「说来话长。总之就是我跟人搏斗,被划了一刀,为了自保,只好硬抢了这辆计程车逃之夭夭。」真是……有够精简啊。江若悠瞪著燕乔书,他就不能多解释一些吗?这家伙话说一半的讨厌个性还是丝毫不改!可他受伤的事实却让她硬压下内心的不满,「前面敦化北路上有一家长庚医院,你得想办法左转。」「我不去医院。」他简洁一句。「不去医院?那你去哪里?」他没立刻回答,数秒後,偏过脸庞,给了她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你家。」☆☆☆在一阵手忙脚乱地忙碌後——不,事实上手忙脚乱的只有她这个忙著找医药箱,递剪刀、绷带的女人,而那个明明腰部受了伤的男人从头到尾部是一副平静淡定的模样,清洗伤口、上药、包裹绷带……他熟练的动作仿佛这一切是家常便饭。也许这一切对他而言真的是家常便饭吧。江若悠一面看著他俐落的动作一面在心中赞叹,毕竟他可是个国际刑警啊。「要不要吃点止痛药?」她问,虽然他伤口不深,可也是长长一道,应该不太好受吧?「不需要。」燕乔书摇头,「这点小伤没什麽。」确实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伤口,对一个出生入死的刑警来说,这的确只能算是小CASE.这麽一想,江若悠一颗半悬在空中的心总算安落,她眨眨眼,忽然恢复了嘲笑他的好心情,「其实你挺逊的,乔书。」「逊?」燕乔书面色微微一变,相信任何男人听到这样的形容词套用在自己身上恐怕脸色都不会太好看。「难道不是吗?你好歹也是个堂堂刑警啊,跟歹徒搏斗受伤应该是常有的事吧,怎麽能被轻轻划了一刀就逃之夭夭?那多难看!」「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撤撤嘴,「一个人对三个人,明知落於下风,我何必自讨苦吃?」「哈,所以我说你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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