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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病不要紧,看着你们一个个瘦弱伶仃的样子,就算给妈买人参、灵芝,妈服了心里也不会舒坦呀。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看着你们一个个开心活泼的样子,就算不吃药,妈这心里面也很开心舒服呀。”
“妈,我们不要吃鱼吃肉,我们只要您的病快点好起来。”说话的是她的二女儿袁静仪,袁静仪只比袁心仪小一岁,所以要比另外两个妹妹懂事,“您的病一天不好起来,就算让我们天天吃鱼吃肉,我们也没心情呀。”
母亲怜爱地望着她,心头升起一阵烘热,又一个女儿懂事了,她心中不由得又多了份欣慰。但欣慰的同时,她又感到对不住他们,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病,他们也用不着跟在后面受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累了。
母亲的病源于父亲的死,父亲的死则源于一次矿难事故。在那次矿难事故中,父亲为了营救自己的两位工友,甘愿放弃了自己逃生的机会。事后,父亲虽然被立为英雄、被立为单位号召学习的对象,但逝者已矣,那种合家团圆与欢聚的场景再也不复存在,尤其是时过境迁,当年父亲英勇的形象已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父亲死后,矿上虽然赔付了一笔款额,但对一个入不敷出的家庭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厄运的开始。
父亲的死对这个本身就比较贫穷的家庭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尤其是母亲,由于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事实,从此一病不起,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两年多来,为了医治母亲的病,家中几乎耗尽了所有值钱的东西,父亲的赔偿款也所剩寥寥无几了,加上这么多人吃喝拉撒,生活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面对如此贫穷的家庭,袁心仪甘愿放弃自己的学业与前程,一个人默默挑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为了照顾母亲,为了照顾弟妹,她咬着牙承受着命运给自己安排的这一切,但作为一个女人,她又能改变多少呢?两年的时光,岁月的磨灭已使她失去了少女应有的芳华。
时间一晃一年又将过去,看着人家欢天喜地都忙着过年,而自己一家却啥也没有,尤其看到弟妹们一张张失望的面孔,袁心仪更是心如刀割。她不止一次问过自己,难道这个贫困的家庭就真的没法改变吗?可单凭自己一个弱女子,势单力薄,又怎么去改变呢?
恰在此时,邻寨一个名叫阮小花的女孩外出打工回来了。阮小花与袁心仪曾是同学,由于学习不太理想,初中未毕业便辍学了,在家呆了个把月,后通过一个亲朋的介绍到外地打工去了。阮家的条件也不太好,这阮小花外出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貌不惊人的小丫头,可就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像换了个人似的,妖冶妩媚、花枝招展,一身衣裳新颖时尚,完全一副现代都市女性的派头。
她的出现让袁心仪的视野一下开阔了许多。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都能改变自己,那自己也一定能改变自己了,只是自己缺少引路人罢了。
袁心仪找到她,说明来意,可阮小花怎么也不肯答应。袁心仪不死心,天天的缠着。阮小花的母亲是个热心人,知道袁家的困境,也跟着后面动员,说出门在外,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照应,有人能与你做个伴妈也放心。阮小**的没有办法,只得妥协,答应来年带她一起走。
愿望得到实现,袁心仪开心的不得了。母亲有些舍不得,但除此之外又别无他法,只得忍着悲痛点头同意。
年过后,又呆了七八天,两人起程了。出发前夕,袁心仪把弟妹们集中到一起开了个家庭会议。自己这一走,也不知啥时候才能回来,家中的一切只能由大妹静仪来主导了,另外,她也拜托左邻右舍有空多来转转,给个帮忙与照应。
大姐要远行了,弟妹几个一下懂事了许多,就连平常最为调皮的弟弟也拉着袁心仪的手说:“大姐,你放心,你不在家,我一定会很听二姐的话的,一定会做一个最乖最乖的好孩子的。”
他的话让袁心仪的心感到一丝欣慰,她虽说要远行了,但她的心仍然在家中。
“大姐知道超超最乖了。”她将他搂入怀中,“大姐不在家,相信超超一定是一个最乖最听话的好孩子,等大姐回来了,超超要什么大姐就给超超买什么。”弟弟不仅仅是母亲的心头肉,同样也是袁心仪的心头肉。
“大姐,”袁心仪的话让袁超听了很开心,“等你回来了,我什么也不要,我只希望我们再也不住这又低又矮、破房子了,到时候我们要像别人家一样住那又高又大的大瓦房。”
他的话不由得让袁心仪心头又感到一阵辛酸,是啊,自己这么低矮、陈旧、用泥坯与草帘搭建的房子谁愿意住呀,冬天四面通风,屋里冷的要死,夏天热气散不出去,屋里又热的要死,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大蒸笼。再看看周围哪一家不是青砖大瓦房,条件好一点的人家楼房都已经盖起来了。
想到这里,袁心仪眼睛忽地红了,清澈的眼眸一下变得浑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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