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怀里,昏昏再睡过去。窗外起风,穿梭过冬季枯瘦的树枝,如同哭泣般低鸣,来来回回,巡回反复。迟艾睡得不太安稳,会突然长长吸气,然后出模糊的,让人难以清晰分辨的梦呓:“凤宇哥别走”
田凤宇关掉床头的灯,在他身边躺下来:“不会的,”他说:“我不会扔下你的。”
在呜咽的风声催眠下,这会儿已是冬夜里最黑最冷地时刻,田凤宇晕乎乎地跟着睡了过去,在他脑海沉静下的瞬间,梦的开关倏然点起。那是明媚灿烂的一片天地,海风里,他站在自己面前,带着毫无留恋的倔强:“我不后悔的,”他说,转头对自己一笑:“你别让老子后悔!”
是梦吗?田凤宇一遍遍追问,不是梦吗?那个人是谁?反复说着“不后悔”地人,到底是谁?他看见自己在沙滩上奔跑,迎着太平洋一尘不染的风,海浪在他脚下千万次破灭。
“你在哪儿?”他纵声呼唤,声音眨眼被风带到远方,再传回自己耳朵里,竟然陌生得辨认不出,仿佛已是别人的呐喊:“你是谁?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