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康庆的身上。封悦最近缺觉,加上那药本来就有镇静的作用,车子还没到家,他又已经睡了。封雷见佣人将他安顿好,才出了卧室的门。
“简叔在电话二线上等您,”阿宽上来说。
“知道了,”封雷朝书房走,进去前再嘱咐阿宽说,”你看着封悦,他醒了,别让他出门。”
康庆到的时候,桂叔正在拜神,他没进去打扰,在外头等着,他能大概猜出是为了封悦的事,毕竟桂叔是格外嘱咐过。可康庆觉得无所谓,他虽然尊重桂叔,也不会言听计从。过了会儿,有小弟出来对他说:”康哥,桂叔让你进去。”
里面香雾缭绕,跟在旁边都是贴身的,见他进来,纷纷点头,算是行礼。
“桂叔,康哥到了。”
“嗯,你们都下去吧!”桂叔递给康庆三柱香,”你也来拜拜,别祸事近身都不知道。”
康庆顺从地接过香火,拜完插好,然后跟着桂叔走到一边,那里有人沏好了茶。
“听说你昨天晚上留二少过夜了?”桂叔接过康庆递来的茶水,脸上似有不悦。
“是,封悦是我兄弟,他六年没来,我当大哥的当然要留他。”
“兄弟?”桂叔笑了,并不友好,甚至带出怒气:”这波兰街现在都把你当大哥,你倒还真不知道自己老几了?”
“桂叔!”康庆听他这么说,有点气闷,”你说哪里去了。”
桂叔喝了茶,顺了气,继续说:”康庆,你和你老大都是我一手养的,我自己没后代,把你俩当儿子看。你老大短命,死得早,这些年我一直栽培你,希望你将来能继承波兰街。”
“桂叔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我也得说!你小子主意正,我要不整天盯着,你指不定给我捅出什么篓子!你和二少有交情,从小你俩就要好,但是你得明白,现在封家兄弟不是以前了,如今是连‘那头儿’在大少面前都得做小伏低!”
桂叔嘴里的”那头”,指的是他的拜把兄弟,简叔。多少年前他们一起出来闯江湖,这些年,桂叔主要就是经营波兰街,简叔则忙着做军火买卖,据说生意势力越来越大。黑道上,辈分很重要,虽然简叔和桂叔多年来并不怎么太来往,但是一年也有几次要会面,康庆在简叔面前也是要规规矩矩的,因此简叔对康庆印象还不错。
“那又能怎么着?”
见康庆不服输的倔强,桂叔气得伸手照他后脑勺,给了一巴掌:”怎么着?他不喜欢二少过来波兰街,早就放话下来,你可好,还给领家里去了!你怎那么不省心?”
“封悦自己想回来,他大哥唧唧歪歪个什么劲儿?再说了,他有能耐自己来领封悦回去啊!就会隔门穷叫唤。”
桂叔给康庆顶得说不出话:”别那么多废话,你将来混得好,地盘大了,底气足,你爱怎么跟他闹就怎么闹,我管不了!可如今,我说什么,你就去做!再自作主张,看我怎么收拾你!”
康庆闷闷不乐,但也没有再顶撞。桂叔这才放缓语气:”过两天简叔大寿,阿卓负责操办,你派人过去问问,要不要帮忙。”
“哦,已经让阿昆找人去问过了。”
这些事,康庆其实想得很周全,并不怎么用桂叔亲自怎么操心,”那就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还没死呢!波兰街还轮不到你说的算!”
见康庆走了,桂叔的”怒气”渐渐平息,他并不真的生康庆的气。这个年轻人虽然脾气暴躁,冲动,但他毕竟二十多岁,嚣张是难免的。想自己那年纪的时候,动不动就拔刀,也不见得比康庆好到哪里去。况且,康庆做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作风很是硬朗。他接手波兰街这几年,表现相当不俗,外界都很看好他。
桂叔心里明白,就算当年康庆的老大活着,也未必能有他干的好,这种能力,是娘胎里带来的,康庆天生就是做老大的命!简叔的得力助手,张文卓,也是近年江湖上罕见的狠角色。桂叔和简叔之间还是难免暗自较劲,比地盘,比生意,也比未来的接班人。
他不想康庆输给张文卓。
桂叔也并非那么怕封雷,只是,他自己也不想康庆和封悦有太多瓜葛。他没法直接跟康庆说,”你和封悦不会有好结果”。他怕康庆追究起来,六年前的事就要露馅。
封悦醒过来,抬头想看表,结果胳膊上什么也没有,衣服也早就被换成睡衣。
阿宽走过来,说:”下午四点多。”
“哦。”封悦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要不要吃点什么?”阿宽问,”大少出门,很快就回来。”
“我不饿。”
“你睡大半天了,多少吃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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