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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尔茶色的眸子里带着残忍与兴奋地看着似乎仍然一头雾水的安其罗。
“夺取主人的性命吗?那来试试看吧。”
希欧多尔高傲地轻笑着,微眯的眼眸里血色蔓延。
死神又怎样,还没有人可以从恶魔手中夺过些什么。
“希欧多尔,到底……”安其罗茫然地看着格雷尔和希欧多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手却依然紧紧抓住瑟琳娜的手,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
“小神父,只要安静地看着就可以了哦,”希欧多尔笑着向安其罗,伸出食指靠向嘴唇,眼神却警惕地看向了一边似乎准备攻击的格雷尔。
“那,如果希欧多尔……”年轻神父的余光瞥着那抹跳动的红色,“我命令你,不要救我。”
希欧多尔碧绿的瞳仁骤然紧缩,站在了原地定定看着安其罗。而因为自己没有动作,死神的镰刀已经刺入了安其罗的胸口,鲜红的血液迅速地喷溅出来。
年轻的神父,只是面无表情地定定地看着银发恶魔。在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竟然完全没有一丝惊慌和恐惧,就连先前的茫然也一并消失的一影无踪。那抹暗紫恍若糜烂至极的颜色,无法再投映出其他任何事物。
“呵呵……额?啊哈?死亡回忆呢?”本来笑着享受着这一刻血红的格雷尔,却表情疑惑起来。明明以前都有走马灯的,为什么偏偏这个少年没有。抽回了死神之镰的格雷尔,紧锁着眉头地看着安其罗,这个反应看上去也有点不大对劲啊。
不会是,威廉姆把自己的死神之镰做了什么手脚吧!
走马灯回忆。
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类。
能看到的只有奢靡至极的鲜血,和沉沦在永不尽头的荆棘之路。
“怎么?很惊讶吗?”
安其罗身上满是鲜血,洁白的神父装已经被沾染了最奢侈的艳红。而那样子惨白的脸上却一点都没有疼痛或者恐惧的感觉,反而是微微地扬起了嘴角。
这样的感觉,却格外的安静。金色的阳光依旧从窗户口轻轻扬扬地洒下,跳目的血红却似乎被拂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辉,而这样浴血的少年却有种堕天使的矛盾的美感。
“难道小神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摸摸又喝酒了吗?”
这表情,不应该是出自于那个圣洁的安其罗神父。
那么真的如同自己最初的猜想,是伪装吗?
伪装,这一切?
不可能的。
没有哪个人类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去欺骗恶魔,更何况,这个契约已经维持了这么多年。如果是真的欺骗,那么在过去他是不可能毫无察觉的。
既然如此,又是为什么?
这个人类,究竟是谁?
“我是谁呢?”
恶魔心中的疑惑恍若被年轻的神父完全看透了一般。
那个少年轻声说着,如同一个孩子一样稚气而又天真地问了出来。那温柔的眉眼,幽紫的瞳仁恍若浸透着阳光里温柔的金光。他的嘴角缓缓勾起,美丽而又纯粹的笑容,如同天主最为宠爱的孩子一般。
完全是记忆中的模样,单纯美好,干净得会想要不择手段地去完全摧毁。
光辉掩埋,纯白染脏。
然后好好地珍藏这美味至极的灵魂,直至厌倦位置。
希欧多尔没有说话,脸上面无表情,冰冷的血眸只是定定地看着安其罗。
七岁起的契约,一个懦弱胆小到完全无法作假的幼童。时日至今,这个人类一直都在自己的注视之下,如此诡异而未知的转变,像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恍若,一个透过了世界的本质,却从另一个世界的缺口闯入的人类。
这中间,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差错。
“其实,你连我们初次见面的时间都不知道呢?”安其罗轻咳了几声,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脸色更加的惨白,似乎下一秒就可以立刻毫无声息地消失一样。
其实,他原本可以像以前一样,按照原来的记忆,假装自己就是那个人,一直活到最后的期限就可以了。是啊,对自己习以为常的事情,只要按照安其罗神父的身份和感情活到现在就可以了。
一个单纯干净的天主教徒,私心里却悄悄依赖着恶魔的神父。
只是,灵魂契约吗?
那么当我离去的时候,灵魂追溯所指之地恶魔又是否会找的到呢?
恶魔,可以将人类内心的欲望放大。
那么,说到底也是这只恶魔诱惑了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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