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刘裕和燕飞交换个眼色,均晓得是与王淡真有关。燕飞道:"宋叔设法安排刘兄和钟秀小姐见上一面。既晓得酉时中司马道子会在皇宫主持会议,无法分身,我们可以选择在酉时下手。现在是未时头,离行动的时间尚有两个多时辰,我们还有时间。"宋悲风现出犹豫的神色。燕飞代刘裕道:"宋叔不用担心,总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刘兄绝不会让儿女私情坏了正事的。"宋悲风终下决定,起立道:"要见孙小姐,现在立即去。"宋悲风偕刘裕去后,屠奉三回来了,笑道:"幸不辱命!"燕飞看着他在身旁坐下,欣然道:"是不是确有追缉任青媞的悬赏图像?"屠奉三道:"完全不是那回事,没有任妖女的悬赏,也没有任何荒人的悬赏,不过建康城自午后开始便非常紧张,所有关防都加强人手,更封锁水道,不准任何船只进入石头城旁的码头区。照我看搜捕曼妙的行动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燕飞道:"既然如此,我们如何让司马元显晓得曼妙可能的藏身之所?司马曜之死该没有疑问,司马道子已召令一众元老大臣,于酉时中到皇宫去开重要的会议。"屠奉三笑道:"这叫山人自有妙计,明日寺的恶和尚竺雷音和淫尼妙音一向与司马道子关系密切,司马道子在必须掩人耳目的情况下,只好倚赖他们去搜捕曼妙,且因他们熟悉逍遥教,只要听到对任青媞外貌的形容,当会晓得是谁,不用我们刻意提点。"燕飞赞叹道:"屠兄此着非常高明。"屠奉三道:"我遂由这方面人手,找到一位我曾对他有大恩,在建康混的一位黑道朋友,我这位朋友和竺雷音有生意上的往来,果然不出我所料,竺雷音在午前时分知会他,着他帮忙找寻曼炒,只说她是逍遥教的人,却隐瞒她贵人的身分。"燕飞皱眉道:"如你的朋友把消息透露予竺雷音,而后来我们又擒走司马元显,你的朋友会惹祸上身。"屠奉三淡淡道:"他是老江湖,不会蠢得直接使手下通知竺雷音,而会通过迂回曲折的方法,巧妙地让竺雷音得到这个消息。"燕飞道:"你的朋友会出卖你吗?"屠奉三从容道:"理该不会,因他仍弄不清楚我和桓玄现在的关系,在桓玄与司马道子的斗争尚未分明之际,谁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下注,何况他晓得我是有仇必报的人,且报复的手段会令他很难消受。"又笑道:"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早防他一手,到现在仍没有向他透露事实,只告诉他我正追寻任妖女,亦正因我提起任妖女,他才告诉我竺雷音也在找曼妙。"燕飞暗忖幸好屠奉三是友非敌,否则会是非常难缠的对手。屠奉三道:"我会待至申酉之交,才去请他向竺雷音放出消息,现在我们必须研究事后的安排,否则仍难逃司马道子的追杀。"燕飞道:"屠兄在这方面比我在行,你有甚么好主意呢?"屠奉三道:"我们在城外的兄弟必须撤往安全地点,作好部署,当被俘的兄弟释放后,他们可作接应,防止敌人追击,只要退返边荒,我们便安全了。"燕飞道:"现时建康军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城内,以应付任何因司马曜之死而来的突变,所以只要小心点,到哪里都不成问题。不过!问题在……"屠奉三苦笑道:"你猜得对,他们既缺乏兵器弓矢,战马则只数百,其中更有近半人是老弱妇孺,不论行军或作战,均会出现问题。最头痛的是缺粮,恐怕未到巫女丘原,会有人饿死途上。"燕飞道:"粮食方面可请支遁大师想办法,佛门在建康的影响力很大,这方面应难不倒他们。"屠奉三道:"今次全赖宋叔,令我们得到建康百多间寺庙的支持,否则失陷在狱中的人数会更多。"燕飞道:"另一件我担心的事,是由于我们并不清楚失陷在建康的荒人数目,所以如司马道子使诈,只以部分兄弟来交换他儿子,我们被骗了仍懵然不知。"屠奉三微笑道:"这个我反不担心,我们可以指定由中间人负责释俘的行动,此人必须是德高望重,一言九鼎之辈,兼且不用看司马道子的脸色做人。"燕飞叫绝道:"如此符合条件的人只有一个,就是王坦之,安公去后,就只他一个人有此声望。"屠奉三皱眉道:"王坦之不是王国宝的亲爹吗?"燕飞道:"据安公所言,王坦之是与王国宝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且家世显赫,不在谢家之下,司马道子若不得不请他出来和我们谈交易,当然须依他的意思行事,而我们则可以动之以情,让他明白我们不但不是好勇斗狠的强徒,还是爱好和平的人。"屠奉三哑然失笑道:"那便须你和宋叔去和他谈话,换了是我,要让他相信我是爱好和平的人,肯定是痴人说梦。"燕飞苦笑道:"亏你还有说笑的心情。"屠奉三道:"我是认真的,俘掳司马元显后,由我和刘裕押走司马元显,你和宋叔则去和司马道子谈条件。最好是乘机要求司马道子给我们五艘战船,换俘的交易则在大江上游的巢湖进行,令司马道子无法使诈。然后我们启程北上,过合肥,入淝水,只要到达淮河,我们便安全了。"燕飞动容道:"你对建康附近的地理环境很熟悉。"屠奉三道:"我长期与两湖帮作战,对南方水道的情况的确非常熟悉。"燕飞叹道:"终有一天,桓玄会发觉失去了你是生平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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