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九节 猪倌皇子(二)
问明了张泓事情的原委后,我转头再去找皇上。
进入内室,发现皇上喝退了所有的从人,自己一个人沉默地坐着床前的太师椅上。 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夕,压抑而又晦暗。
我坐在他身边,清了清嗓子,斟词酌句地说:“皇上也不要过于生气,广陵王还小,喜欢小动物,也不过是孩子心性,等他长大了就好了的。 皇上小时候,还不是特别蛐蛐。 ”
“可是我现在还是很喜欢蛐蛐,整天都想不上朝,只想玩蛐蛐。 要是他也跟我一样,那不是糟了?好歹我玩的还是蛐蛐,只是个小玩意,可是他养的是猪!还在东宫建起了猪圈,把堂堂的东宫变成养猪场了。 ”
说到这里,皇上已经面红耳赤。 他双手捧头,低低地说:“这叫我怎么去面对天下人?怎么去面对列祖列宗?我生的儿子,是个猪倌!”
我也沉默了。 如果广陵王真的和皇上一样,一辈子喜欢一样动物,也就是说,一辈子沉迷于养猪事业,那司马皇家,岂不成了天下的大笑柄?
记得当年,我因为给皇上买蛐蛐,还曾惹得先帝大怒,将我贬去迎翠轩闭门思过了一个月。 如果先帝地下有灵,知道他赞不绝口/寄予厚望的皇孙比他的儿子更不如,喜欢的东西更贻笑大方的话,不知他作何感想?
而这个每天沉迷于养猪地皇孙。 他的太子册封大典不日即将举行。
因为皇上只有一个皇子,他被册封为太子是毫无疑义的。 我的封后大典举行后,朝廷内外即在着手准备他的册立大典了。
皇上登基后,广陵王的寝宫就搬去了离东宫不远的章华殿。 他随即在章华殿和东宫之间打通了一道围墙,时不时出入东宫,说是特别喜欢里面地花草。 那里面也的确有许多奇花异卉,都是喵喵以前种地。 反正他也是公认的太子了。 所以也没人说他逾矩。
想不到,他竟然把东宫变成了猪圈。
如果说“龙生龙。 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的母亲谢玖固然是杀猪人家的女儿,可他的父亲还是皇上啊,皇上不是真龙天子吗?他的皇子,怎么说也不该是个养猪地吧?
这时,皇上突然朝门外喊:“张泓!”
张泓很快就进来了。 皇上一脸怒气地交代他:“你亲自带人去。 把猪全杀了,猪圈也拆了。 ”
张泓答应着要出去,我又在后面喊住他说:“你选几个口风比较紧的人,悄悄地去。 猪先用车拖走,别在东宫杀。 猪圈拆的时候也动静小点。 还有,不要当着广陵王的面杀猪和拆猪圈,想办法把他引开,不要让他看到了。 ”
要是闹腾起来就不好了。
张泓去后。 约莫半个时辰,一个小太监慌里慌张来禀告说:“不好了,皇上娘娘,张公公带的人和广陵王殿下的人打起来了,连张公公都受伤了。 ”
皇上听了,脸色铁青。 大叫:“反了反了,来人,快去把那个孽子给我绑来。 ”
见很少发火,从不跟人动武的皇上居然气成这样,我急忙劝止道:“皇上息怒,要是皇上现在真地派人去把广陵王绑来的话,这事不就弄得人尽皆知了?”
皇上听了,烦躁地来回踱步,却也未再出声催促。
我又趁机劝道:“而且,那些奴才去。 广陵王怎么会听呢?不如。 皇上和臣妾亲自去一趟吧,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再做打算好不好?”
皇上点了点头,于是我们带着太监宫女去了东宫。
我知道在这过程中,小翠一直不解地看着我。 因为,这明明是个搞垮广陵王地最好机会。
如果我不劝阻皇上,让这事闹开去,广陵王的名声等于毁掉了。 堂堂皇子,未来太子人选,居然以养猪为乐,甚至与猪同床共枕,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广陵王的母亲谢玖的出身本来就是个忌讳了,广陵王现在这样,等于故意提醒天下人再次关注他**的低贱出身,也就再次坐实了他本人根本没资格当太子,做皇帝。
这是一个极为讲究门第地时代,无论做官‘联姻,甚至日常生活中的一举一动,都特别强调门第出身。 广陵王若不是皇上的独子,早不知被人遗忘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就因为他是皇上唯一的儿子,所以连我都不得不事事顾及他。 虽然我从内心深处反感他和他的母亲,但既然他是未来太子的唯一候选人,我也只能尽可能和他搞好关系。
所以我希望这次是个契机,让我可以改善我和广陵王之间的关系。 如果能够慢慢澄清误会,化解他对我的仇恨,他当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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