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因此而跑出帐外,直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隆隆响起,被惊动了的哨兵们立时吹响了报警的号角声,霎那间唐军营地里乱了起来,借着中军大帐前那几堆在狂风中明灭不定的篝火,已能瞅见不少人影在营地地四下奔跑着,呼嚎之声大作,径直传到了处于下风口的沙盗们耳中,一见唐军混乱如此,原本尚有疑虑的众沙盗们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管顶风纵马的不顺,甚至顾不得何承业尚未正式下达出击令,各自纵马呼啸着杀了过去,一时间喊杀之声大作,吼声、嚎叫声、马蹄声之响亮甚至压过了呼啸的风声,一场大仗开始了!
找死!何承业见那帮子沙盗冲得凶狠,立时冷笑了一声,也不急着让自己所部追上去,只是压着队伍,与前头的众沙盗拉开一段距离,谨慎地跟在后头,只不过何承业没注意到的是,在纷乱前冲的队伍中,一股规模不算太大的沙盗队伍悄然地落在了最后,紧紧地跟在了“旋风盗”的后头,而那只沙盗的头领正是董千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假,就在一起子沙盗们热血澎湃地冲进了唐营,准备大杀大抢一通的当口,一声突如其来的鼓声响起,先是一阵密集的箭雨热情地招呼了远道而来的沙盗们,紧接着从唐军营地的后头涌出一支骑军,为首一员身材高大魁梧的战将,手持亮银枪率先冲了出来,就着篝火的亮光,赫然可见此人正是越王李贞,还没等沙盗们稳住阵脚,就见李贞如同战神下凡一般已然杀入了沙盗们中间,枪起枪落间,一片人仰马翻,直到此时,沙盗们才知道中计了,待要转身而逃,却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轰然作响,两路骑兵一左一右地从唐军营地外头绕将出来,将沙盗的队列硬生生地切成了数段。
“他妈的,拼了!活捉李贞,儿郎们杀啊!”眼瞅着李贞亲自率领的那一队人马仅仅只有三百余骑,而冲入了大营中的沙盗少说也有千余人,再加上己方后阵已是一片大乱,显然后路已经被断,逃生已无路,知道中了埋伏的沙盗们此时反倒爆发出了沙漠汉子的血性,各自奋勇向前,试图拿下人少势孤的李贞为质。
好狗胆!李贞一听那起子沙盗们的呼吼声,顿时被气得笑了起来,也不开口,嘿嘿一笑,脚下一踢枣红马的马腹,纵马上前,手中的亮银枪一抖,一道道枪影呼啸而出,挑、抹,扫、绞,刺,一招快过一招,在李贞的神力下,那帮子围上来的沙盗碰着便死,擦着便伤,不过数息时间,冲在最前头的二十余名沙盗便已成了李贞枪下的怨鬼,竟无一人能接得下李贞一枪,更令沙盗们胆寒的是:跟随在李贞左右的那三百余骑兵人人都是沙场高手,个个神勇无比,对上这些骑兵的沙盗们同样没个好果子吃,不是死便是伤,区区三百余骑兵竟然打得千余沙盗节节后退,丝毫也没有反手之力,到了此时,沙盗们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碰上了一帮子天煞星了,哪还敢说啥子活捉李贞的蠢话,也不知是谁先发了声喊:“投降,我等投降!”紧接着兵器落地之声大作,冲进大营的千余沙盗除了战死的三百余众之外,余者全都丢下兵器,跳下马来,跪倒在地,不敢再有甚反抗的心思。
完了,彻底完了!何承业虽早已知晓唐军必然有着埋伏,可当两路唐军借着风势,从两侧杀将过来的时候,何承业的心不由地还是一沉,他原本就是瓜州刺史何望隆之子,打小了起便在军中厮混,哪会不清楚唐军的战斗能力,更何况李贞手下这支骑兵之厉害远远超过一般的大唐骑军,面对着这等强军的冲锋,再给何承业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硬扛,此时也顾不得去管陷在唐军营地中的那些沙盗了,一挥手中的马刀,高声道:“分散突围,老营见!”话音一落,也不管处于混乱中的手下,甚至不敢去看正高速杀奔而来的唐军骑兵,一扭马头,领着十数名贴身卫士调头便要逃走。
不得不说何承业对形势的判断和所下的决断是很有几分道理的——此时唐军虽已发动,可离着何承业所在的后军尚有一段距离,此时又是大风黑夜,只要不跟唐军纠缠在一起,分散逃窜的沙盗们有很大的机会能逃过唐军的追杀,毕竟唐军要保护越王,不可能追出太远,也不可能分散开来去追逃得四散的沙盗们,纵使一部分倒霉的沙盗会因此而命丧唐军之手,也总比聚集在一起被唐军来个连锅端了来得强不是吗?
何承业算得是很精明,可惜这算盘却依旧打到了空处,就在何承业下达分散突围令的同时,“旋风盗”的后阵突然一阵大乱,喊杀之声大起,不明所以的“旋风盗”贼众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击顿时打懵了,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唐军已经杀到了近前,无路可走而又仓促接敌的“旋风盗”们哪还能稳得住阵脚,顿时被杀得落花流水,人仰马翻。
“董千里,竟然是你这狗东西!”何承业好不容易领着几名手下杀出了乱军,却猛然发现在自己背后捅上一刀的竟然是董千里,顿时又气又怒,火爆脾气一上来,也不管跟在身边的卫士只有区区数人,怒骂了一声,纵马冲上前去,打算击杀了董千里,一雪被人背叛的耻辱。
“嘿,来得好,老子正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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