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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3/6页)

提醒他一遍,然后仿佛回自己家里似的自行从他身边进入套房内,安垂斯却仍处于震惊当中。嗯嗯,你都准备好了嘛!正好,时间差不多,咱们走吧!
到哪里?安垂斯茫然问。
用午餐啊!
宛如旋风一般,瑟妮儿在套房里刮一圈又刮出去了,顺带刮走一头雾水的安垂斯。
现在是什么状况?
天空是浅浅的蓝,阳光洒下来会炙人,阴影下却冷冷的,风也冷冷的,巴黎的六月天仿佛失恋的少女,有些阴阳怪气的,在这种天候里,漫步在浪漫的塞纳河畔实在不太浪漫。
又是一阵冷风吹来,安垂斯当即脱下休闲外套为瑟妮儿披上。
瑟妮儿瞥他一眼,那眼神竟像是少女般俏皮。听说从没有任何女人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在一起出现过,所以现在你很不自在,因为你不习惯跟女人在一起,但你又相当懂得如何体贴女人,因为你毕竟曾与某个女人在一起,只是没人知道吗?
安垂斯沉默半晌。
是的,曾有一个女人,不,她不能算是女人,她只是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小女孩,跟你一样来自东方,台湾,或许你知道?
何止知道,瑟妮儿轻笑。我也是台湾人。
安垂斯有点吃惊的瞟她一下。真令人意外!
会让你意外的事可不只这一项。瑟妮儿低喃。
抱歉,我没听清楚?
瑟妮儿吐吐舌头。没什么,我是说那个女孩子,你说她跟我一样是台湾人,然后呢?
安垂斯又静默了会儿。
我爱她,虽然她只是个小女孩,但我深爱她,我们原打算结婚,可是深吸一口气,她死了。他说,声音隐约在颤抖,十二年过去,提到这件事,他仍是痛不欲生。
瑟妮儿深深凝视他。你仍然爱她?
永远!安垂斯毫不迟疑地说。
是吗?拉回视线,瑟妮儿将目光放在前方步道上,半晌没吭声。
片刻后,安垂斯把痛楚硬推回内心深处,回复平静,他瞥向走在身旁的女人。
这些埋藏了十二年,连他的父母与精神科大夫都不知道的回忆,原以为再也不会自他口中说出来,没想到她才问几句,他就全盘托出了。
不过他有预感,如果他不回答她的问题,也就别想从她嘴里得到任何答案。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为何能画出那些画了吗?
瑟妮儿瞄他一下,突然像个小孩子似的亲热地抱住他的手臂。
告诉我,她会这样吗?
安垂斯有点错愕,也有点不知所措。呃,有时候,不,常常,不不,她呃,我是说,在我们相爱之前,她常常这么做,但之后
瑟妮儿俏皮地歪着脑袋。换你用手臂环住她?
安垂斯颔首,瑟妮儿笑吟吟地继续抱着他的手臂。
我也常常这样对我深爱的男人。
妳丈夫?
艾力伯?不不不,瑟妮儿笑着摇摇头。对我而言,他就像是父亲,而对他来讲,我也只是个小女儿,我们就像是一对父女,他会和我结婚是为了帮我当时我陷入了某种绝境之中,事实上,我们从未同床,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安垂斯惊愕得停下脚步。但
我知道,大家都认为我们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因为艾力伯非常宠爱我,就像宠爱小女儿一样,而我也非常敬爱他,因为他帮了我,在绘画方面也给了我许多指导,所以她耸耸肩。我想是法国人都喜欢把任何事浪漫化吧!
又过了好一会儿后,安垂斯才将刚刚接收到的讯息消化完毕,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那么,你所爱的男人呢?他也死了吗?
请不要任意杀死别人好不好?瑟妮儿娇瞋地横他一眼,他才没死呢,不过顿一顿,你这次能待在巴黎多久?莫名其妙转开话题了。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想替你多画几幅画。
安垂斯顿时哭笑不得。她老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要他再客串模特儿给她多画几幅画,他看起来就这么好吃吗?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缠到你说好为止。不待他抗议,她即指着前方加快脚步。啊,到了,到了,别怪我带你走这一大段路来这里用餐,告诉你,那可是巴黎最老的啤酒餐馆,保证可以吃到最道地的德式酸菜香肠腊肉喔!
几分钟后,他们已在一家气氛十分悠闲的餐馆坐定,惬意的用餐,又聊了许多话,不过多半都是瑟妮儿在说,说她在大学时的趣事,说她和教授吵架的精采过程,说她和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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