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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东阁(第3/4页)

、位居世子之列的秋叶公子,应当有辅佐社稷的重责,不可避免会与其余三方为敌。
今日清晨,海边起了大雾,凝结成一片暗沉的乌云。他照旧外出寻食,多走出了几步,意图观察下离岛的途径,边院的老赵正在补给船只,回首瞧见他了,连忙蹿身回来,咧着嘴说:“初一你毛小子想去哪里?活腻了吧,到处乱走?”
初一默然转身,朝青衣营方向走去,天边的乌云压顶,过了不久,想必会酝酿出一场风暴。老赵跟在身后,似乎有些不放心,直到将他押进了院子,才扯着嘴边的短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说:“初一,进了青衣营原本就不归我边院管了,不过我老赵在这辟邪也算个人物,说话算得数——哪天再让我瞧见你像个游魂一样到处荡,不需要禀告大总管,我照样能一掌劈了你!”
初一不置可否,只低声应道:“是。”
尽管辟邪内部,除了青衣营外,处处都显得神秘而谨慎,但初一这次走出院落的状似无形之举,还是让他观察到了一点不寻常的现象:那些在海边补给的船员,体格健壮,衣衫凌乱,但动作整齐,没有噪杂声响。
这种身手,应该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青衣营里,初一放慢脚步踏过寒韧冬草,背后的老赵果然一步赶上来,推搡了一把他的肩头。“走快点!还磨蹭个什么?”
初一借着这股力踉跄向前,额头结结实实磕在了冬青树上,传来一声闷响。他回过身子,揉着额角,默默看着老赵。不出意外地,老赵看到他吃了亏,笑得极为开心:“我说你今天怎么掉了魂似的,连这平常的一招都避不开?走路一个劲地朝后看,还看什么呢?那只出海的船就这么吸引你啊?我不怕告诉你,那船你上不去,里面都是受伤退下来的兵卒,等着东阁先生跟他们医治,得闲了,才来码头帮我运东西……”
初一听到了关键处,马上打断老赵的话说:“外面在打仗吗?”
老赵扯着胡子瞧他:“是在打仗,一片混战。”
初一站在原地踌躇一下,老赵看见了,遽然伸出厚掌,欺风赶羽地直劈过来。“肚子里又在盘算什么?直接说出来!”
……
几下来往,初一已经从老赵嘴里套出了入辟邪以来外面的情况:四川唐门数月前遭重创;辽出兵进攻燕云十六州,步步紧逼;中原内陆还有前唐残余势力,以李敬唐为首的小股军队四处逃窜,不日前碰上了宋朝内腹接壤国荆湘国的轻骑团,竟伙同在一起,一路北上,继续在宋境内活跃。
这样,初一初次降临的宋朝,已然腹背受敌,战火逐渐蔓延到北方。
老赵咂摸着嘴说:“公子手段好,已经将他们革除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只能朝北边退了。”
初一安静听着,依然不置可否。
战争虽然可怕,但没法乱到辟邪山庄来,这点他是清楚的。最令他揪心的是他离别了亲人、恋人,重生在这个冷冰冰的山庄外,面对一些冷冰冰的人,无可避免地听着冷冰冰的秋叶公子的事情。
他还能说出什么话?
在这短短几月的研习之中,他努力地克制自己的痛苦与麻木,尽量多汲取与此世有关的讯息,直至看到后来,他索性就盯着这些枯燥的古字发呆。
初一在凄凉幽静的阁楼里呆坐了片晌,终究推开门走出楼外。
楼外绿意依旧盎然,静静的没一丝声音,只有满眼所见松柏、冬青挺立,稳重如山。
初一站在一棵挺直苍劲的松柏树下,垂首凝神看着地面的青草。片刻,身体自发地微微抖动,在这一片无风无声的死寂中,一向安静平稳的初一似乎心里在想着什么。
从他身旁的任何一个角度看,无人能猜透这名少年的心思。只是旁人不明了,此时的初一不能抬头,因为一抬面目,人们便会发现他脸上流露的巨大的伤痛。他只能紧紧咬着牙,微微垂首,即使身子在瑟瑟发抖,他也不能让人看出情绪——这便是隐忍的初一饱尝的痛苦。
绿意融融,满院幽静,初一想起前世恋人,似是触景生情,心底在无声地嘶喊:“老天你为何让我再活一次!我再次存活又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你让我离开天啸在前,又让我重生无方在后,难道老天爷让我们不能相守还不够,还必须生生世世地分离吗?”
巨大的痛苦铺天盖地地涌来,如此汹涌的悔恨,如此刻骨的相思,让初一的身形终究抑制不住,踉踉跄跄地朝他的住处倒去。等这吞噬人心的疼痛将这个一直冷清的少年击得溃不成军时,痛苦的初一为了忍住即将流出的泪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耳畔似乎传来记忆中悠扬悦耳的笛声,淡淡地远去了,过了许久,初一模模糊糊地听得见一声叹息:“我怕你们生离痛苦啊,所以我在你熟睡之际将你带走,又让他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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