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是一个小肚量的人,但是也不是可以以德报怨的孔圣人,更不是可以割肉喂鹰以德唬人的释迦牟尼。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后代,他可以不计前嫌,也可以像笑傲江湖中令狐冲那样的一笑泯恩仇,但是当他飞黄腾达以后,这些以前都看不起他和他家人的人,一个个就来锦上添花,妄想攀高枝,对不起,没门,爷没有那种乐善好施,带动大家一起致富的雷锋精神。
不过夏言在机关内待了那么久,倒也不会把心里的表情撒在脸上,整个拜年从早到晚,夏家的气氛都还是热热闹闹的。
而到了第二天,泥河镇党委书记和镇长,还有一众中层小干部,也依次来到夏言家里拜年,下午,拜年的队伍则都换成了开发区的干部了。
等到拜年队伍都走了以后,夏言和父母闲下来以后才发现,在这不知不觉的两天中,送来的东西居然堆满了一间房子,夏言看着那堆东西,不由对老父亲苦笑道:“爸,知道我那二十万的银行卡是怎么来的了吧?”
夏卫国皱了皱眉,有些担心的问道:“夏言,这样做……不会犯了错误吧?”
“哪能呢?”夏言说,“法律不外乎人情,虽然咱们党政干部要清正廉洁,但也不能让我们背离了人民群众嘛!春节送礼和收礼不都是咱国人的传统,不可能把我们党政干部排除在外面嘛!”
夏卫国点点头:“只要不影响你就好,其实这些礼物还有你的那些钱,我和你妈都是用不上的。”
听到夏卫国这话,一向护着儿子的张月霞不乐意了:“老东西你说什么呢?这都是咱儿子有出息的证据,再说了,咱儿子都是在机关里上班的,这方面肯定比咱们懂,你就别瞎操心了。”
被自己老婆这么一说,夏卫国就不说话了,只有被老娘挽着的夏言,偷偷笑话着自己的老爹。
初一初二,夏言这么一家就在一片喜气洋洋中度过了,不过夏言并没有被自己目前的情况冲昏了头脑,还是能很明确的找准自己的身份的,所以到了初三的时候,夏言就拨通了自己司机张光的电话,让他把车开来,送自己去一趟合肥。
夏言在合肥唯一能去拜年的人家就只有李芳卿那里了,当接到夏言的电话说他要来拜年时,李芳卿立即高兴得蹦了起来,然后主动忙前忙后的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再穿上了一套大红的喜庆衣服,让她整个人焕然一新,不同于县委书记时的刚强,恢复了徽州皖韵女人的柔美。
上门的宋健行看着这一切不觉有些讶异,然后转头向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李家老爷子李正道:“李伯伯,芳卿这是怎么了?难道夏言那小子要过来拜年?”
老人微笑着点点头:“在芳卿那里你可千万别那小子那小子的说了,当心丫头跟你急,刚才我老人家就不小心说了一句,结果她给我捶背捶得我现在还疼着呢!”
“看来芳卿对他用情挺深的嘛,真不知道芳卿那么要强的性子,那个夏言到底做了什么,才能得到芳卿的垂青,”宋健行如是说着,然后对老人道,“李伯伯,在省委那边已经有消息了,昨天下午我去拜会了组织部部长许泰,夏言的升迁文件在年后已经可以敲定了,不过许泰应该不会亲自签署。”
老人随意的摆摆手:“这个东西谁签署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从省委组织部发出来的,你明白吗?”
以宋健行在宦海沉浮了半辈子的经验,他如何能不明白老人话后的玄机?
一般来说,省委组织部很少干预下面的人事升迁调动,毕竟那是市委的事情,官场上自有一套自己的运行规则,越权行事总是不好的。当然,这也不是说省委组织部无权干涉,只是过多的干涉会让市里反感,散了人心,队伍就不好带了,所以省里一般非必要,都不会对市里的事情指手画脚。
而现在,省委组织部签出调令,要升夏言的官,虽然不是组织部长亲自签署的,但芜湖市委和组织部那些人怎么会不明白其中含义?
要知道,这种文件如果没有组织部长的首肯,只怕连组织部办公室都不一定能出去,更别说是下发到市里了,所以这份文件固然没有省委大员的名字,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可以代表一些什么的,而这个代表,更是让市里没权力拒绝的。
想到这里,宋健行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问老人道:“李伯伯,那你说待会夏言知道这件事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当然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了,宋叔叔你真笨。”
李芳卿突然插话道,把宋健行吓了一跳,对于自己的这个侄女,宋健行还真是无奈的紧,他说:“芳卿,你过来前能不能先说句话,吓到宋叔叔了。”
李芳卿笑嘻嘻道:“宋叔叔您都部务委员了,还怕我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呀?”
老人李正看着李芳卿的尖牙利嘴不说话,突然脑中闪过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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