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做视而不见了。
院子里,李芳卿的父母和爷爷都在,见到夏言和李芳卿手牵着手走进门,先是愣了一下,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女儿在来之前说要带“朋友”来拜访的。于是,李芳卿的母亲林贤芬主动起身迎接,至于李芳卿的爷爷李正和父亲李金海,固然没有起身迎接,但也是笑容满面的和夏言打着招呼。一切的一切都很平常,没有传说中势利的眼神,刻薄的挖苦,反而要比一般家庭互相串门还要好客许多。
“李爷爷您好,我叫夏言,庐江人,很抱歉今天的冒昧登门,祝愿李爷爷身体健康,合家幸福!”夏言如是说着,同时拿出了自己带来的那幅水墨国画,并把画作交给了身边那位叫向文华的秘书。
向文华在李正的同意下打开画作,老爷子眼睛不由猛的一亮,由衷赞叹一声‘好画’,然后抬头看向夏言笑眯眯道:“小夏呀,想不到你对国画还这么有研究?”
“研究不敢当,”夏言说,“只是觉得这幅画tǐng有意境的,就买下来了。”
“意境?”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不变,接着道,“你见过这幅画的作者吗?”
听到这句话,夏言愣了一愣,然后摇头道:“画我是直接在画廊买的,没有见到过作者。”
老爷子也没管夏言说了什么,直接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从秘书向文华手上接过画,赞叹道:“苍翠诡状,绮绾绣错。盖天钟秀于是,不限于遐裔也。”
这时,夏言听到心中和珅的话,突然接过老爷子的话头道:“然以壤接荒服,俗参夷徼,周王之马迹不至,谢公之屐齿不及,岩径萧条,登探者以为叹。”
听到夏言的话,老爷子顿时收敛了笑容,回头深深的看了夏言一眼。这时,李芳卿以为夏言说错了什么惹老爷子不高兴了,急忙到老爷子身边道:“爷爷,夏言他一时luàn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嘛!”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爷子叹息一声道,“不过芳卿那,这一次你可是冤枉爷爷咯,以前让你多读书你不听,现在闹笑话了不是?刚才我只是想到了一首诗,有感而发,却没有想到这位小夏居然随口就能对出下句,不简单那!”
对于老爷子的这句话,一个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老爷子酷爱古典文化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往常也不乏有登门的客人故意卖nòng一番哄老爷子高兴,但这些人大都是临时抱佛脚,所以每当老爷子张口yín句时,就全都无头无脑了,可以说到目前为止,随口能对出下句的,他夏言,还是第一个。
要知道,老爷子看的古诗句是很驳杂的,要想随口对句,没有丰厚的沉淀,根本不可能。
在如是的想法下,李芳卿的父母还有那位秘书大哥,看着夏言的眼神就不由有些奇怪了,毕竟在现代,很少有人真正对中国的古典文学感兴趣了。
至于另一边的老爷子,他怔怔看了夏言半晌,然后慢慢收起了画作,突然道:“夏言,听小宋说,你会下围棋?”
夏言明白,这个老爷子口中的小宋,只怕就是那位省委组织部的部务委员宋健行了,而顺藤mō瓜的往深了想,老爷子问的这个问题,就不那么突然了。很显然,老爷子是以为宋健行在自己来前支过什么招了,所以自己才能随口对出下句让老爷子记忆深刻,也许诗句可以凭借超人的记忆力强行记住,或者从中取巧,但是围棋却绝对需要几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沉淀了。
夏言如是想着,同时回答道:“略懂略懂。”
老爷子听到夏言的回答,立即把画卷一收,直接对向文华道:“小向,你和小夏手谈一局吧。”
与和珅这么多时间的接触让夏言知道,下围棋之所以被称为手谈,是因为下棋时,双方通常都默不作声,仅靠一只手的中指、食指,运筹棋子来斗智、斗勇。其落子节奏的变化、放布棋子的力量的大小等都可反映出当局者的心智情况,如同在棋局中以手语交谈一般,因此称为“手谈”。至于老爷子想看自己手谈,只怕不仅仅是要看自己有没有取巧那么简单,而是要以围棋为局,考察自己才是真的。
从向文华的年纪和劲头来看,也应该是个围棋方面的业余高手了,要是一般人,恐怕还真会看了一辈子人和事的老爷子考察了一个通透,但是这招对夏言却没什么作用,毕竟真正手谈的是和珅,夏言只负责表演部分,如果夏言想的话,完全可以让老爷子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只不过,夏言最后却并没有这么做,从向文华摆开架势开始,夏言就落子如飞,而且跳过布局,直接进入了短兵相接的ròu搏阶段。
虽然在场的除了老爷子,李芳卿和她父母对于围棋都只是一知半解,但也知道围棋不比象棋,讲究的就是一个细水长流水滴石穿,就好像官场的形势一样,必须在保证自己不会倒台的前提下,才可以发动进攻。可是这夏言倒好,根本不布局,直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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