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 四阿哥就留在了春暖阁,舒雅走的时候郁郁不乐, 堂姐都怀了身孕了,还霸着王爷不放, 想一想她就气闷,回到自己院里不由得发了一阵脾气,不过想一想王爷发脾气时候的样子,还真是骇人,怎么花开就不害怕?她好像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了……
春暖阁里,花开笑道:“王爷,刚才舒雅可盼着你去呢。”
四阿哥想着刚才的事儿不免生气, 他总共也就那么两个儿子, 还都是李氏所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盼望花开肚子里的孩子,花开生下的孩子, 可是正经的满人血统, 皇阿玛对血统可是很看重的,想害他子嗣的到底是谁?
四阿哥见花开还有心思调笑,不由斜睨了她一眼“爷若是去了,难道你不吃醋?”
花开微笑不语,她会吃醋才怪,到现在,花开还一直把乌喇那拉氏、李氏、年氏和舒雅之间的事当戏来听,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看客,看着他们在舞台上表演,而丝毫没有自己也是其中一员的想法。
四阿哥想了想说道:“以后你在春暖阁自己起火吧,想吃什么也方便。”
花开忙说道:“没有必要吧?反正妾身过几天就走了。”
四阿哥皱眉“你忘了皇阿玛说的话了?中秋节还让你进宫呢!”
花开忙说道:“等中秋节妾身直接从子衿馆进宫好了。”
“不行!你乖乖的住在府里!就这几天都住不下吗!”四阿哥说着话,也不理花开,自己翻出一堆卷宗在花厅里看。
花开不免气闷,准她开小厨房行了么!这府里她怀孕到底会碍着谁了?怎么刚回来就算计她?一时间她还真想不到会侵犯了谁的利益。她又想到子衿馆养着的那棵人参,估计最近要开花了,若是没有人工授粉,不知道能不能结出人参籽来,她还指望着用那些人参籽留着种呢。
花开随遇而安的性子,眼看四阿哥不准她回去,虽然生气,也只得作罢。干脆不去搭理四阿哥,她自己去耳房洗了澡,换了一身花软缎月白长旗袍、青缎掐牙背心,因为头发没干,就那么披散着回到寝室,自己伏在梨花案桌上随意练着簪花小楷,她看见恒泰的簪花小楷写得好,心里羡慕,也希望能写一手好字,可是练上了才知道,想写好不容易。
九月拿着布巾给花开擦着头发,边擦边说道:“侧福晋,外面天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雨呢。”
花开停下笔,心不在焉的玩着大关窑盘内的佛手,随口说道:“下不下雨还能怎么?”
九月笑道:“明儿年格格进门,若是下大雨,可不怎么方便。”
花开笑了笑,九月是想说兆头不好吧?
窗外传来轰隆隆的雷声,紧接着就是落雨声,花开不由想到,年氏的命运的确算不上好,生了那么多孩子,就没有一个成活的,尤其是年家最后闹了个满门抄斩的命运,真是可怜可叹。
四阿哥看了半天卷宗,一抬头居然没看见花开,便问身边的小禄子“侧福晋呢?”
“侧福晋先前让人预备洗澡水了。”
四阿哥一听花开在洗澡,赶忙放下手中的卷宗,一问才知道花开早就洗完了,他随意洗了洗,便进了花开的寝室,就见烛光中那银红的影纱仿佛在摇曳,屋子里的一切看起来那样温馨、朦胧,和外面风雨交加一对比,越发让人感觉到有一种平静温馨的气息在屋子里缓缓流动。
九月一见四阿哥进来,赶忙过去行礼,四阿哥挥了挥手,她便退了出去,四阿哥来到花开跟前,看了看她写的字,不由笑道:“好丑。”
花开赌气说道:“若是不丑,妾身又何必练?”
四阿哥看了看花开桌案上那竹子雕刻的笔筒,里面各色各样的毛笔插了好多,他不由得又说道:“字写得那么丑,架势倒挺足的,如此多的好毛笔到了你手里,真是暴殄天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书法大家的……”
花开听了气鼓鼓的,她的字虽不是特别好的,想当年也是跟老古董练了好几年,还得了那老古董褒奖的,哪知道到了四阿哥嘴里,竟然如此不堪!花开生气,放下毛笔便说道:“我累了,想歇着。”她站起来就要走。
四阿哥却一把抱住了她“行了,别生气,爷教你写簪花小楷。”他把花开按到椅子上,在笔筒里挑了一支褐色笔杆的毛笔,饱蘸了浓墨,递到花开手里,他这是干什么?
花开愣神之际,四阿哥的手便握住了她拿着毛笔的手,耳际处传来四阿哥那熟悉的呼吸声,阵阵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腮边。花开有些有些恍惚。
四阿哥握着花开的芊芊玉指,怀里是软绵绵带着淡淡清香的女子,他心中不由有了些旖念,还记得就在这间屋子,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才过去未久,此刻笼罩着银红色窗围,气氛倒是和那天相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