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很累,真的很累,很想就这样休息。
他想,就这样吧,其实这样挺好的。
这些年,他一个人撑得好辛苦,好辛苦。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等待最后的结果,对他而言,莫不是一种解脱。
"殿下..."李棋跟李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实在很是不理解夜修杰的做法。
"什么都别说,出去。"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夜深了,殿下别想太多,早些休息。"两人叹了一口气,一步三回头的望着依旧背对着他们,临窗站立的男人。
"属下相信战王殿下的为人,他一定会还殿下一个公道的。"退出书房前,李棋出声又道。
现在的他们,就像是被折了羽翼的鸟,没有坐阵指挥的人,为了不惹上更大的麻烦,除了等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要是他们私自行动,没成事不说,反而帮了倒忙,别说夜修杰会跳脚,就是他们也无法原谅自己的愚蠢行为。
"没有我的命令,让所有暗卫都不要私自行动,否则就去刑堂自己领罚。"关门声响起,夜修杰收回远眺的目光,语气幽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上谁都有可能在他的背后放暗箭,设下陷阱对付他,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夜绝尘。当然,他这句话还有一个必要的前提,那便是他没有对伊心染出过手。
在夜绝尘的眼里,权势,地位,金钱都不重要,都可以抛弃,唯独不可以没有伊心染。
那个女人是夜绝尘唯一的弱点,同样也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麟,谁敢动,谁就得死。
哪怕是跟他有着相同血脉的亲兄弟,动了伊心染,他也会毫不留情的抹杀掉,没有条件可讲。
不管外面的人如何猜测,对夜绝尘抱有怎样的态度,夜修杰始终相信,这件事情交到夜绝尘的手里,比交到任何人手里都要管用。但偏偏也正因为是交到夜绝尘手里,恐怕会很快就将夜绝尘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幕后之人的心机之深沉,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李棋跟李啸一左一右站在书房门外,他们执行夜修杰的命,但他们不会离开,两人互看着对方眼中的担忧,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决。
眼看着雪越下越大,寒风刮在脸上就跟刀割一样的,生疼得厉害,只盼着就这么站一个晚上,夜修杰莫要感染风寒他们就谢天谢地了。
"谁在那里?"
太子书房重地,平时皆是由暗卫巡逻,普通的侍卫不会冒然靠近这里,来人显然就不是他们太子府的。
"是朕。"
夜皇威严的嗓音响起,身后还跟着四个皆不同程度挂了彩的暗卫,瞧得李棋跟李啸愣在原地,好半晌没缓过神来。
"太子可在里面。"
直到夜皇的声音再次响起,方才将两人从神游状态中拉了回来,"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低垂着脑袋,眉头却是打起了死结,这都下半夜了,皇上怎么亲自来太子府了。还有,看皇上几人的模样,显然是遭遇了一场大战,不然身上不会带着血腥味。
血腥的味道太重,饶是在这大雪纷飞的深夜里,也无法掩盖了去。
"你们都守在门外,朕进去跟太子谈谈。"原本,夜皇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是不用向任何人交待的,可当他看到李棋跟李啸眼中那誓死护主的忠诚时,莫名就出声解释了。
他的话,便全当是一个解释吧。
"是。"带着满心的疑惑,两人又不敢冒然的询问什么,只得权衡再三,道:"你们都受了伤,我们请府医过来给你们包扎一下吧。"
能贴身保护夜皇的暗卫,那必定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此刻,这些精英伤得可不是一般的'轻';,越发让他们好奇,这究竟是遇到啥对手了。
"让府医过来替他们包扎伤口。"夜皇推门的手顿了一下,转身看了一眼为了保护他,险些全都送命的四个暗卫。
"是,皇上。"
外面的响动瞒不过夜修杰,夜皇走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转过身,离开了窗口,顺手还将窗户给关了起来。
父子两人面对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就那么互看着对方,思绪翻涌得厉害。
鼻翼间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夜修杰似要将夜皇从外到里,从里到外,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看透,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声音涩得有些发哑,"儿臣给父皇请安。"
夜皇没动,也没应声,只是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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