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年，他似乎是第一次读懂了夜绝尘的心思。
同样也是第一次，夜绝尘的眼中，写满了对一个人的担心与在意。
"起来吧。"夜皇垂眸，明明瞧出了些什么，但他并不出声点明。
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才能明白。
他年轻时的遗憾，不想让最像他的儿子去经历。他希望，夜绝尘此生若有机会，可以活得潇洒恣意，不要背负那些太过沉重的责任。
"尘儿不是做事不懂规矩的人，深夜进宫吵醒你的父皇母后，要是没有合理的解释，母后可不会轻饶了你。"轩辕皇后乐于见到夜绝尘的改变，也知道他现在的改变是因为谁。
九儿那个丫头，她是打心眼里喜欢的，他们两个人很相配。
她记得，幼年时的夜绝尘，乐观开朗，阳光活泼，只是不知道后来，性情为何越来越冷漠。
她是皇后，本就处在风口浪尖上，不管发生任何事情，矛头都会指向她。不管是她的儿子还是女儿，轩辕皇后都不会给任何人指责他们的机会。
"母后可是接了九儿进宫。"
"发生什么事情了？"虽然猜到发生的事情可能跟伊心染有关，但真正得到证实的时候，轩辕皇后的心，凉了一把。
"尘儿，妻子是娶回家好生爱护的，你该不是..."夜皇本就喜欢伊心染，经过下午那段时间的相处，他更是把伊心染疼进了心坎里。
即便夜绝尘是他的亲生儿子，似乎也没有伊心染可爱了。
在夜皇眼里，伊心染纯真可爱，尤其爱极了她抱着他胳膊撒娇的小模样。他是夜国的皇帝，不管是他的儿子还是女儿，谁敢抱着他的胳膊，小脑袋靠着他的肩膀撒娇，说笑话逗他开心。
"父皇也见过九儿。"
"前些日子，母后看到新送进宫里的一块料子，一眼瞧着就喜欢，于是吩咐人裁好布料，亲手给九儿做了一套新衣裳，接她进宫就是为了试试衣服合不合身。"轩辕皇后好看的眉头微蹙，语气微微一顿，仔细回想起伊心染与她相处时的神情来，越想越是不对劲，她当时怎么就没有察觉到。
"难道九儿出宫之后没有回王府吗？"
那她会去哪里？
"她没回王府。"
"九儿是先去见了你父皇，才来母后宫里的。"轩辕皇后心里越发不安，眼里有着着急，"九儿试衣服的时候很开心，还靠在母后怀里撒娇，说什么有'妈妈';的孩子很幸福，她还哭了。"
夜绝尘面黑如锅底，小东西你真的离开我了吗？
"妈妈是什么意思？"
"母后也不知道九儿口中的'妈妈';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到她叫声，心里暖暖的，感觉很亲近，就猜想会不会是母亲的意思。"
夜皇垂眸，伊心染说他像'爸爸般温暖';，如果'妈妈';的意思是母亲，那么那个'爸爸';的意思会不会是父亲。
南皇对伊心染不闻不问，是绝不可能让伊心染感觉到温暖的，难道伊心染那句话的意思，是说他像她梦里父亲的模样么？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飞虻乃是晋朝名将的遗物，父皇觉得唯有九儿能做它的主人，因此做主送给九儿做礼物。"
射箭场上，夜皇就站在伊心染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在拿起飞虻的瞬间，浑身的气质立马就变了，那样的强势，那样的霸气，那样的张扬，仿佛一个傲视天下的女王般。
有那么一刻，他如同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是夜绝尘，而不是伊心染。
也就是那一箭，让夜皇更加肯定，没有任何人比伊心染，更适合做飞虻的主人。
"她没回战王府，也没有带走身边伺候她的嬷嬷跟丫鬟，但她却带走了父皇送她的飞虻，母后送她的衣服。"
夜绝尘不知道是，伊心染还带走了落日。
"皇上，九儿一个女孩子，年纪又轻，不能让她流落在外，万一遇上坏人可怎么办？"轩辕皇后一听，立马就着急了。
要是早知道，今日一见就是离别，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让伊心染出宫的。
"尘儿，父皇问你一件事，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得有半句隐瞒。"
"父皇问吧。"
"你爱九儿吗？"夜皇紧盯着夜绝尘的双眼，嗓音低沉，"想清楚再回答，爱不是喜欢，你一定要问清楚自己的心。"
伊心染能做他的儿媳妇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
"爱。"夜绝尘闭上双眼，语气坚定。
若是不爱她，他为什么要像个疯子一样，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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