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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难不死的阴兵都朝身后望去,就见一个白衣少年踏步虚空而来,手中一个晶莹剔透的棍子,只有三尺来长,好似拐棍一般被不时落在脚边。
少年剑眉星目,身材飞扬,腰间一个红皮葫芦不时晃动一下,不是涂山又是谁来?
这子一边行来,还一边做歌吟唱,身形闪烁之间,已然站到丰都城墙之上,脚下正是被沉香劈开的裂痕。
“呔!你这贼子,安敢辱我双亲?!”沉香遥指涂山,上宝莲灯光华大盛,显然暴怒到了极,飞身上来便是一斧劈下。
涂山犹自微笑不已,手中定海神针朝前一送,身形不退半,硬碰硬也自飞身出招,“你便是那刘沉香了?我道是谁这么猖狂,居然敢扰乱六道轮回?”
沉香斧头急砍,拳腿交加,“我父良善至极,何故枉死山贼手中,还被弃尸荒野,受那畜生吞吃?!我便要看看那生死薄,是否我父这般良善之人,也定要不得善终!你这出口伤人的贼子又是谁来?”
十位阎君却是识得涂山,却是不知他怎会前来相助。
一干无常、牛头马面、阴兵却是高兴不已,至少不必再去送死了不是?
涂山身形转闪,定海神针运如宝剑,刺出漫天晶芒,“我乃黄泉道人门下,涂山是也,非是我讥笑于你,只是有些感同身受罢了。”
沉香手掌轻挥,一片雷火轰鸣炸响,“哼!你当爷是傻瓜不成?!你那歌声全然讥讽之词,却什么感同身受!”
涂山张口呼气,凭空刮起一阵狂风,将那雷火吹得倒飞回去,“那般打油诗又不是我作,你便没听出我歌声意境么?”
涂山这却的是实话,此次前来降伏沉香,既要为天庭立下大功,方便他日后与碧瑶的婚事,但又不可伤了沉香,着实棘手无比。于是,他便想起人间这一段打油诗来,全力唱出,一来吸引了所有注意,锋芒毕露的出场自然是为将来作铺垫,二来也是扰乱沉香心神,也好降伏于他。
他这一,沉香倒是从怒火中清醒一些,想来他方才的歌声确实有些悲悯之意,加之这番交手之下,却也冷静了不少,上宝莲灯猛然一闪,青光朝外一震,倒飞而回的雷火都被湮灭,涂山也受着反震之力,不得不退出百丈。
一时间,战场安静下来。
“也罢,我便不与你计较。我只是想看看生死薄,你不是地府中人,快快退去。”
涂山笑道:“至亲过世自然是悲苦不已,但是六道轮回乃天地伦常,若是人人失去至亲都来大闹一场,天地秩序何在?我却劝你速速离去才是。”
“善人无善终便是天地伦常么?若是,我便要他改了过来!”
沉香暴喝一声,也不再理会涂山,径直冲向森罗宝殿。
“放肆!”
十殿阎王齐齐逼了上来,当年猴子篡改生死薄的事情,已经让地府沦为三界笑柄,若是再来一次,只怕十位阎君自杀的心都有了。
‘初生牛犊不畏虎。’涂山心头暗赞,却也摇头叹息,赶紧缩地成寸,一下出现在十殿阎王与沉香之间,手中定海神针向他眉心。
哐当!一声斧棍相交,沉香索性飞上长空,伸手一引,宝莲灯落在掌中,冷声道:“既然你一意阻我,便不要怪我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