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是我想错了,就连我的战友们也想错了。”老人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说道:“就在我们还不知道跟陌生的环境如何相处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枪响,站在甲板上看风景的一个战友紧接着掉落水中,长官掏出手枪,大声喊道,全部卧倒,有人袭击我们。甲板上顷刻间开始混乱起来,军舰的速度减慢下来,轰轰的炮声响彻在耳边。战争,从此开始展示在我的眼前。后来,长官命令放下军舰上的救生船,派出一队士兵,到岸边查看,其中有我一个,我们在岸边看到了三具看不清面容的尸体,他们的身体被子弹打烂了,破破烂烂的鞋子和衣服表明,他们是*的武装人员。后来,我们在一个名字叫岘港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就是此行的目的地。此后几年,我身边的战友有的死了,有的残了,总之,我见到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的想象力达不到的事实,可以说,我已经是一个老战士了。讨厌的热带雨林,讨厌的越南蚊子,让我的耐心一点点地磨光,让我的性格渐渐变得坚强,战争,改变的不是信仰和地理位置,还有那些参加在每一次战斗中的军人,这些,我慢慢地懂得了。阮丽是我在计算着还有多长时间离开这个让人生厌的地方的时候出现的,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溽热的下午,我跟战友们出了营房,在驻地附近巡逻,这个时候,我已经升为一个上尉了,按理,巡逻这样的事我可以不参加的,但是,最近*武装正在发起一场秋季攻势,前线的战争很激烈,驻地附近发生了几起袭击事件,我有时不得不亲自出来,看看我的战友们是如何执勤的。这一次巡逻的范围不太广,只在驻地一公里的范围内转了转,当我们回去的路上,遭遇了袭击,走在前面的大个子忽然倒下了,身后的战友马上卧倒,枪声开始响起来,象一阵阵的暴雨一样,后来枪声稀疏下来,我招呼了一声,牺牲了三名战士,剩下的七个人一边还击一边进攻,我是指挥官,在后面,一边跟着战友一边查看四周的地形,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战友们都过去了,我忽然觉得有一点不对劲,树林里面有异常,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战友们的身影已经被半个人高的茅草掩盖了踪迹,小心地拨开茅草,我看到了一个女孩子,大概有十八九岁的年纪,她就是阮丽,阮丽受伤了,从她急促的呼吸上可以看到,我看清楚了,她的手里没有武器,如果伤员的伤口得不到及时治疗,也一样会死人的,我救了她,在这样的时刻,她的身份不能得到证实,也就是说,她也许是无辜的,也许是打死我的战友的凶手,这样,在纷乱的战场上,求证的几率很少,当时我看到的是她的身边没有武器,也许她把武器提前掩藏了呢?那一刻,我的的确确是发了善心。我救下了她,后来,我爱上了她,我已经是一个25岁的青年了,在越南呆了三年,再有一年就服完了兵役,就可以回家跟亲人团聚了,可是,我发现我爱上了这个东方的女人,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一个玲珑小巧的鼻子,还有,还有我不具备的羊脂一样的皮肤,当时,由于她是在战场上被俘虏的,长官一直要求审判她,起码让她为那次遭遇战的牺牲的人负责,可是,我不同意,他们怀疑我有叛乱的倾向,由于我快退役了,于是,让我提前回国,但是,军衔需要撤销,我默默地服从了上级的决定,我在三个月以后回来了,这一次回国,我把阮丽也带回来了,我让她潜藏在运送后勤保障的货船上带回来的,我托了很多的战友帮忙,终于,我们到家了,可是她还是一个黑人的身份,我们不能光明正大地结婚。一年后,我们的孩子威廉出世了,这个时候战争结束了,为了养家,我什么都干过,长途运输,工地,机械厂的钳工,我都做过,后来,联邦的政策实行改革的时候,我设法帮阮丽取得了合法的身份,这一年,我们的女儿塔利丝出世了,阮丽为我生了两个孩子,两个很可爱的儿女。就在这时,阮丽以为自己在美国取得了绿卡成为期盼已久的合法公民,是正宗的美国人了,想回家看看,那个时候,我跟公司的合约还没有到期,按理是没有假期的,我说,还是等我的合同到期以后,休息一个时期再陪着她回到越南的老家看一看,可是阮丽的思乡之情已经积攒了整整十年,她等不到我的休假就提前回到了越南,这一去,就没了音讯,后来,我安排好了儿女,跟老板请了假,到越南找她,才知道,她回到了越南,就被定性为越奸,当时被判了死刑,我去的时候,她刚刚被执行了死刑,无奈之下,我跟大使馆取得了联系,寻求保护,可是,大使馆跟越南方面无法沟通,我也是辗转从香港来到越南的,没办法,我只好拿了阮丽的骨灰回来了,当时,我还很贫穷,回来以后,就投入到挣钱养家的忙碌之中,又是二十年过去了,等我有了空闲,有了资金,想为阮丽伸冤的时候,美国跟越南也重新修复了关系,那段历史,已经没人提及了,唉,人这一生啊,就是命,为了那场不清不白的战争,死了很多的人,现在想一想,活着真好,等我紧了天堂,也许可以看到心爱的爱人了。”
老人怀着沉重的心情,讲述完了这段历史,阿祥的心里也不好受,是啊,有时候,历史是难以给每一个人清白的,阮丽为什么会被判死刑呢?可能她原来就是越南的军人吧,毕竟,老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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