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朱由校的乳母,客氏。李彦看了眼帘低垂。默然不语地王安一眼,心知不妙,王安不仅是个老好人。还与这些内监朝夕相处,怕是要回护。“看看,脸上都沾了墨水,身边也没个懂事的照顾,”客氏掏出手绢,亲昵地给朱由校擦了擦小脸。“阿母,阿校在玩国战棋呢,这是三娃做出来的,可好玩了。”朱由校扬起小脸,似乎很享受客氏的爱抚。“三娃?”客氏转头看了李彦一眼,脸色就沉了下去:“你就是那个大闹乾清宫,将大小魏都抓了去的锦衣卫百户吧?可真是威风呢,连宫里地人也敢抓?”“本官奉旨守护宫禁,抓拿窃贼,乃职责所在,”李彦冷冷地看着客氏,不卑不亢地应道。客氏身为朱由校地乳母。往日的境况也不是很多,尚不曾掌握如何作威作福,被李彦这么一顶,身子缩了缩,未敢言语。“阿母,三娃抓得好呢,特别是那个李进忠,可坏了!”朱由校笑着摇了摇客氏地手臂,说起李进忠之前对他如何如何。还敢偷盗宫里的宝物。定要严惩才是。“哦……啊……”客氏这才摇头,连忙道:“阿校……殿下啊。这个李进忠是个大坏蛋,可、可李大人抓去的那个李进忠,不是这个李进忠,这个李进忠,他不是李进忠……他、他是魏进忠……”“殿下,魏朝你知道吧?这个李进忠,啊,不,是魏进忠,与魏朝并称大小魏,他并不是什么李进忠,正好在乾清宫那边办事,却碰上这位李大人,将这魏进忠当做李进忠给抓起来了……”客氏说着说着,竟然涕泪交加:“阿校啊,阿母在外公,孤苦伶仃,也就亏得大魏时时照拂,你可不能不管他,再说……再说大魏他也没犯什么事啊!”客氏飞快地瞥了李彦一眼,又泪眼婆娑地望着朱由校。“阿母,你不要担心,”朱由校伸手帮客氏擦了擦眼泪,转头对王安道:“这个大魏真的是魏进忠吗?”王安微微点头:“据魏朝所说,正是魏进忠。”“那就放了吧,再传旨缉拿李进忠,”朱由校又转头看向李彦:“三娃,你可一定要将那个坏蛋李进忠抓住啊!”“臣……遵旨,”李彦看了王安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包庇李进忠,若是继续坚持的话,不但要得罪客魏三人,还要连王安也得罪了,还未必得到朱由校的支持。王安现在代管司礼监,相当于“内相”,权力极大。李彦略一沉吟,还是说道:“不过,臣想先问问魏朝等两位公公,以验明此魏进忠,确实非彼李进忠。”“你……你还要查什么,难道我们会乱说吗?”客氏涨红着脸,大声说道,朱由校的顺从无疑给了他胆气。“难道王公公地话你也不信?”“本官并非不信王公公,”李彦看到王安的眉毛挑了挑,连忙说道:“只是,王公公以为此魏进忠非李进忠者,乃是魏朝指证而已,焉知魏朝不会隐瞒?”“魏朝应该不会吧?”朱由校侧过脸,眨了眨眼睛:“魏朝平常挺好的,他才不会与李进忠那个坏人一起。”“臣只是想确认一下,也好还两位魏公公清白,”李彦不禁为朱由校地单纯感到头疼,不等客氏说话,便大声说道。“此事因臣而起,臣不能让两位魏公公蒙冤,若是真的有错,臣也好当面认错,并严审其他人等,以将真正的李进忠早日捉拿归案。请殿下再给臣一次机会,”李彦以退为进,逼得客氏与王安无话可说。朱由校马上点了点头:“那好啊,你一定要抓到那个李进忠,以泄吾心头之恨。”客氏张了张娇艳的红唇,又想不出反驳的话。倒是王安咳嗽了一声,道:“既如此,咱家便与李大人一起去问问吧,倒要看看这个魏进忠,是否李进忠。”明朝的太监净身入宫以后,通常不会使用原来的姓氏名字,而是取一个新的名字。在皇宫这个特殊的环境中,随着主子贵人地喜好忌讳不同,太监们随时可能改名字。有时候某个主子随便一句话,也可能将太监的名字给改了。故而,当王安听到魏朝说东宫有两个李进忠。此李进忠非彼李进忠,这个李进忠应该叫魏进忠的时候,也相信了。王安与魏朝交好,他也认得这个“李进忠”,因为此人平常没少侍奉他,不久前还送了一株人参。王安觉得,与更加熟悉的魏朝、魏进忠相比,反而是李彦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办事毛躁的可能性更大。王安作为原东宫领太监。在两次地位册立中都挥了关键作为,地位尊崇,他没想到李彦会怀疑他,更看不惯李彦搞出那许多花样,刻意讨好朱由校,这是奸党才会有地表现。“王公公,”李彦与王安去了偏殿,自有人去提来魏朝等人,李彦见王安脸色不豫。斟酌了半天辞句,想要做出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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