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青皮在那里鼓噪。“都给我闭嘴!”李彦站到两个堵门的家丁身前,冷声喝道。众青皮看到突然展出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很快意识到这就是李家的主人,传说中一杆长枪挑死五人的李三娃。人的名,树的影,虽然李彦的外形并不似传闻中说的那般,身高七尺,体壮如牛,众青皮还是心中一寒,立刻噤声。“徐太监,不知前来何事?”李彦向着徐贵拱了拱手,淡淡说道。太监身体上有残缺,最忌讳的也是这个,李彦没有细想,这个称呼却让徐贵勃然大怒。“大胆!”徐贵脸色一沉,暴躁地从软轿上跳了起来,指着李彦大骂:“小匹夫,你、你叫咱家什么?”李彦这才明白,却不理会,微微一笑:“徐管事,前来何事?”“你……”徐贵深吸了一口,狠狠瞪着李彦:“也罢,咱家就不和你这小匹夫计较。”徐贵好不容易平复了愤怒的情绪,从身上掏出几张纸:“咱家是来要你履行这上面的约定,你若胆敢耍什么花样,哼哼!”徐贵手上拿着的,正是当日王好贤与李彦立下的字据,约定由李彦向闻香楼独家供应黄金菜的几种食材,也就是番薯、玉米和韭黄,不得卖给他人。徐贵接受闻香楼的转让,并认为李彦与四海居早有勾结,肯定要趁机毁约,这才召集一帮青皮打手,还有手下的一小队锦衣卫,气势汹汹地来到李家庄园。而实际上,李彦并没有毁约的打算,黄金菜如此高价,闻风而动的商人肯定很多,虽说番薯、包谷在北方根本没有,在南方闽广一带也只是零星种植,但只要有,就肯定能弄到,何况中间的差价又这么大。李彦早就知道,就算他控制住手上的番薯、包谷,黄金菜的高价也维持不了多久,等到有人从南方买到,黄金菜的价格定然回落。李彦心中好笑,脸上却露出犹豫的神色,直到徐贵又说了几句狠话,才“不太情愿”地叹了口气:“也罢,徐大人说过要诚信为人,既然闻香楼约定在先,我便卖你。”“算你识相!”徐贵瞪了李彦一眼,扯着尖细的嗓子叫道:“咱家知道,你这小匹夫收了几千斤番薯,上千斤包谷,都给我交出来。”“也罢,”李彦“无奈地”摇了摇头,“为难地”说道:“只是这银子……”“番薯三千斤、每斤五分银,玉米八百斤、每斤二分银,一共是一百六十六两银。”郑书不知何时带了十几个长工站到李彦身后,很快报出具体数字。“银子,你还想要银子?”徐贵又跳了起来。周围的青皮看到李彦示弱,也都是跟着大声鼓噪徐贵看了看左右,除去十几个膀大腰圆的青皮打手,还有一队身挎秀春刀的锦衣卫,不禁胆气愈壮:“五十两,便宜你了!”“只有五十两,多了没有。”徐贵伸出一只手,在身前摇了摇。“你若是不卖,咱家便让人来取。”“怎么,徐管事想要抢么?”李彦冷冷地皱了皱眉头,身后的家丁齐齐向前一步,靠了上来。说话的功夫,除了几个地方留下执勤的,其他家丁已经全部集中到门口,手上也拿着长矛。门外这一番动静,几个家丁齐齐向前,门后的也是一下子涌出来,按照平日的操练,迅呈扇形展开,站成两排,持枪前指。李彦本身也是锦衣卫小旗,虽然这个小旗只是管工匠的,并不统兵,但为了保障弹子锁的工坊,锦衣卫在这里安排了一个百户。骆养性护送弹子锁进京,带走一个总旗,还留下一个总旗。锦衣卫的人都知道骆养性是都督大人的公子,骆养性又和李彦称兄道弟,这时候自然知道如何选择。哗啦啦!还没等徐贵反应过来,一队队衣甲鲜明的锦衣卫便冲到门前的空地上,将他们团团围住。徐贵脸色铁青,大声吼道:“西门守诚,瞎了眼啦,知道咱家是谁不?”对面的锦衣卫旗校中,走出一个膀大腰圆的总旗,脸色尴尬地拱了拱手:“徐公公,骆大人吩咐,李家庄园乃锦衣卫重地,严禁任何人侵扰,还请公公不要为难小的们。”徐贵翻了翻白眼,以为这个总旗口中的骆大人乃锦衣卫都督骆思恭,他一个小小的采办太监,便是太嚣张,也不敢多说什么。“好!好啊!”徐贵转过身,瞪着李彦连连怪叫:“不就是弄出个什么锁么,咱们等着瞧好了!”“嘎嘎!”徐贵怪笑两声,忍痛从身上掏出一百五十两银票,让人给了李彦。“姓李的,买东西讲究个讨价还价,咱家怎么说也是宫里的人,还你这十几两银子,不会不给面子吧?”李彦将银票递给包有才核对,微微一笑:“也罢,李某就给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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