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人当中有很多来头不小,他大多志不在戏,芳华楼的主人大概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戏台上的戏只是为了展示那些女人们的才艺和美丽,勾起台下男人们的欲望,让他们既买了高价的戏票,还不一定成为入幕之宾,只能一天又一天地往芳华楼送金币。他在鸨母的引领下来到二楼西边一个房间,鸨母没打算进去,在门前站定道:「夏华少爷,您最好等一等,花红房间里有客人。」吉乐觉得自己的心没来由地一痛,他搞不清楚是为「真的夏华」痛,还是为桃花红痛,总之,他的心里非常不舒服。不过,也是在这一瞬间,他对真的夏华产生了巨大的好奇。那个只匆匆活了二十四个春秋的男人,竟然会爱上这样一名女子,还允许她身在风月场所,在男人堆里打滚,而自己却对她死心塌地。这样的奇行连吉乐都自愧不如。吉乐没见过桃花红,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爱着夏华,如果是,那她若非天生淫荡,就是真正的风尘奇女,比那些卖艺不卖身的女子还要高贵得多。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房间的一扇门开了,一位衣衫不整的高个子男人脚步虚浮地走出来,他看也没看等在门外的吉乐等人,就走下楼去。另一扇门也开了,一位罗裙半解的女子倚门而立,脸上还挂着云雨后满足的嫣红。鸨母向吉乐抛了个暧昧的媚眼,推说还有客人招待,即刻下楼而去。她本来还想让吉乐身后装扮成男子的眉茵三女随她下去,吉乐推说有事情要她们去办,让鸨母不必招呼。桃花红初见吉乐,脸上喜笑颜开,但是鸨母一走,笑容顿时不见了,脸上的嫣红也快速地消退,转眼间,她眼神中充满了忧伤,身子也站定了,祛除了冶艳的表情,整个人似乎在一刹那改变了气质,变成了一个端庄秀雅的小家碧玉,令吉乐暗暗称奇不已。桃花红将吉乐四人让进了房间,跟着就关上了门,然后转过身来仔细地看着吉乐,好一会儿后才道:「好像,真的好像。」吉乐暗惊,忙不迭地问:「什么好像?」桃花红凄苦地一笑,道:「你可以瞒过任何人,但瞒不过我,你不是他。」吉乐本来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却被桃花红的一番话惹起了好奇心,他自问自己与夏华已经非常神似,来到勃英特虽然只有两天,但是接触过他的人从未对他有丝毫的怀疑。桃花红凭什么一眼就将他看穿呢?他好奇地问:「妳怎么知道我不是他?」桃花红眼中升起一层薄雾,道:「你与他身形、气质都有八分神似,连声音也有六分相像。但是你的眼神不对,他一见到我,就像狮子看到野兔一样,欲火熊熊。然而你没有。我早知道,他回不来了,半年前分开时我就知道。」「他离开勃英特已经六年了,怎么会在半年前刚刚与妳分开?」「你有所不知,他每年五月都会到我这里住上一个月,然后才离开。」吉乐点了点头,陷入沉吟之中,他在想要不要将自己原来的想法告诉她,还是就此转身,离开这里。他相信桃花红不会出卖自己,从见到她第一眼开始,吉乐就感觉到她骨子里深藏的一种圣洁,那是比任何死守着自己的贞操的女人还要高贵的圣洁。吉乐最终决定说出自己的请求,于是道:「妳大概猜到了,我现在是夏华·佩蒙。今日的夏华不同于往日的夏华,今日的佩蒙家族也不同于往日的佩蒙家族,里面有妳的容身之地。」桃花红凄艳地笑了:「你不认为我很淫荡吗?你认为那种显耀的地方需要我吗?你养得起我吗?」未等吉乐回答,她又道,「回答之前,请你想清楚。」吉乐摆了摆手,道:「虽然我不明白妳为什么要呆在这里,也不明白妳与夏华之间的感情,更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来找妳,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妳可以选择一条与此不一样的路。」桃花红没有想到吉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怔了怔,道:「不妨告诉你,如果你要养我,就要连带养起一大批人。」「怎么说?」吉乐诧异地问。「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可以跟着来。」桃花红收拾了几件东西,走出了房间。吉乐苦笑了一下,只得跟在她身后。深夜,佩蒙公爵府。数条白影像风一样掠上一座阁楼的屋顶。琴心还没有睡下,刚才下人回报,吉乐带着三女出了公爵府,不知去向。琴心猜到他一定去了芳华楼。她不知道吉乐会怎么处置桃花红,但她已经做好了接受桃花红的心理准备,因为她的心底一直对夏华和桃花红抱着一份深深的歉疚。人就是这么奇怪,只有当她失去了某件东西的时候,才会发现那件东西的可贵。阁楼的屋顶上,其中一条白影对身后的人道:「大家分头行动,半个时辰之内解决所有的人。」话落另一条白影接道:「师兄请放心,我们‘六血魅’的名头不是白叫的。」他的话音还未落,在同一个屋顶上的另一边,四凤侍中的月侍修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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