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不是三太太你今儿个不过去用饭,奴婢说你身子不爽利,老太太就应了一声‘知道了’,又去考校几位小姐的功课了。”
厅里头安静下来,菊霜朝跪着的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站起来,领着几个人走了出去,只余下三太太房里贴身伺候的。
三太太阴着脸,嘀咕了一句:“早上女学那头崔先生放了假,什么都没教,考校什么功课……”
菊霜只好顺着她话里头的意思,陪笑道:“许是考校大小姐和二小姐,不一定考校三小姐她们。”
三太太点了点头,道:“我就说嘛,几个小的,平日里也就我们定书文采学识好些,如今她去了净月寺,也轮不上那起子大字不识的丫头跑老太太前头去充好。”
菊霜被噎了个哑口无言,转过身用勺子舀了一碗汤给三太太,岔开话去:“三太太,先喝碗汤。厨房炖了人参鸡,你是不是待会儿再用?”
三太太用小勺子喝汤,听到菊霜提及“人参”字样,忙问道:“明儿个就是月中了,大太太那头肯定会让人往净月寺送些银米,你把老太太前儿个赏的那些个补品,挑上些有用的,让人给三小姐捎过去……我记得有一支五十年的参,一定别忘了带……”想了想,又叮嘱道:“若是东西实在多,上下打点一下,最好别让大太太的人知道了。”
“三太太放心,这些事我都安排好了。”菊霜笑得有些僵硬,磨蹭了许久,才硬着头皮喊,“三太太……”
三太太乜她一眼:“有话就说,又不是一个个都染上这结巴的毛病了。”
菊霜道:“前儿个三太太你头疼,吴嬷嬷来瞧病,奴婢整好在安排月中送到净月寺给四小姐的东西,晓得我们要给四小姐送这么多大补的吃食,吓得不轻,直说不好,特别是那上了年头的参……”
“胡沁什么!”三太太把碗带着勺子推到了桌上,眉头一皱,“这些大补的药材都是老太太送的,能有什么不好?至于那人参,就更荒谬了。先儿个六丫头害病,老太太还送了两支百年的,二房死扒着不肯借给定书,怎么着,如今我得了一支只不过才五十年的,定书还是吃不得?这又是哪门子的歪理!”
菊霜低头不言语。
三太太冷哼一声:“这吴嬷嬷也越发没眼色了,府里头大家伙敬她是跟着老太太的老人,处处让她,她倒好,把手伸到我们院里头来了。知道‘杏娘’的小名是她取的,她一贯喜欢偏帮着二太太,也不能这么平白刻薄我们家定书!”
菊霜迟疑道:“吴嬷嬷看着不像这样的人……”
“她是不是这样的人,还能被你瞧出来?”三太太拔高了嗓门,“光说眼前,同是俞府小姐,六丫头能吃参,换了我们四丫头吃着就是不好了?你说她安得什么心。”
得,闹了半天,又跟人参扯上关系了。
菊霜硬着头皮把前些日子无意中听说的消息告诉三太太:“三太太,奴婢可是听说,老太太赏的那两支参,六小姐确实还没动过呢……”进补也得看看时候,最起码,得问问大夫吧?
三太太不屑,在这件事上,她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二太太手上统共就剩那么点陪嫁,其他嚼用,一并都是公中的。好不容易得了这么精贵的东西,能轻易吃掉吗?”三太太瞪向菊霜,“你也是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人了,眼睛睁大点,别听风就是雨,好的坏的都分不清。”
话说到这个地步,菊霜也不好再劝了,点头道:“三太太教训的是,奴婢以后一定多加防范。”
三太太这才满意了:“那去把那人参鸡端上来吧。”
菊霜伺候完了三太太吃东西,又服侍她睡起了晌午觉,这才有了空闲,跟人换了班,正想回屋里头歪一会儿。
出得院门,却见老太太院里头一个脸熟的小丫鬟小跑着冲了过来。
她忙迎了上去,那丫鬟等近了她的身,不及喘气,即道:“菊霜姐姐,周府大太太和二太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