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是个谋士,他想事情总是深一层:“要除根即当彻底,梁王、淮阳王、常山王等俱是刘弘兄叔之辈,皆为吕后封立。”
周勃向来痛快:“那就一并诛杀。”
“对,斩草除根。”薄昭表示赞同。
当夜,废帝刘弘及梁王、淮阳王、常山王均在寓所丧命。当夜,也有一匹快马驰出长安城,连夜向中都飞奔。
十月里还有小阳春,天气是格外晴好,上午的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分外惬意。窦王后在代王宫的花园里,躺在锦榻里晒太阳。她有些许心事不宁,刘恒走了六七天了,京城一点消息也没有,该不会发生意外吧。
一阵儿童的嬉笑声传来,两个孩子在游戏打闹。他们一个六`七岁,一个四五岁,都是刘恒先前的王后所生。本是兄弟四人,他们的母后病亡后,缺少照应,长子次子也先后亡故,只剩下三子四子尚在。天气晴和,刘恒又不在,两个孩子乐得玩耍,互相追逐到花园里。小三在前面跑,小四在后边追,二人绕着一棵垂柳转圈子。小三抓起一把沙土扬过去:“我让你跑,眯你的眼睛。”
小三机灵地躲开,一把细土面全都扬在了窦王后的脸上,立时将她的双眼眯了。她大吼一声:“小兔崽子,找死。”
俩孩子吓得一溜烟跑得没了影儿。
窦王后坐起来便揉她的双眼,怎奈是眯得甚重,好一阵子也揉不爽。后来总算能够睁开了,她眨着眼睛要去找两个孩子,想教训教训他们。
一个人风尘仆仆来到面前:“给王后请安。”
窦王后一见,是跟到京里的下人石柱,显然是从京城赶回的,也顾不上找小三小四算账了:“是代王命你回来报信?”
“不,是张武张大人。”
“不管是谁,快说怎么样了。”
“代王已即皇位。”
窦王后以手加额:“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王后,”石柱有点紧张地说,“还有一个坏消息报告。”
“啊,坏消息。”窦王后急不可耐地,“何事,快对我说。”
“万岁他,新纳了一个妃子。”
“谁?”
“废帝的尹姬。”
“好哇,刘恒,这才几天他就偷腥吃。”
“张大人说,皇上年轻把持不住,王后最好不给万岁这样的机会,不要等待万岁降旨,应自行尽快进京。”
窦王后稍作思忖:“你去休息吧,我自有道理。”
石柱退去了。
眼睛还是不舒服,窦王后用手揉着想主意。没有奉诏擅自进京是有罪的,她虽说了解刘恒的脾性为人谦和,但也担心万一刘恒发火。思来想去,何不找个伴同行,到时也好有人搪挡一下。有了主张,她便起身往风荷院走去。
慎夫人正在房中做画,身为代王的夫人,她一直是低调生活。她不像窦王后育有子女,所以也无所求,从不与王后争风,她是能不出头尽量不出头,因此与王后还算合得来。
窦王后轻手轻脚走到慎夫人身后,偷眼打量,见画面上是几片残荷,有一朵将要衰败的莲花,还有一只青蛙蹲在荷叶上。窦王后啧啧嘴说:“为啥画这残荷败叶跟癞蛤蟆?”
慎夫人转身,见是王后,赶紧施礼:“参见王后千岁。”
“不需见礼,我问你的话还没答复呢?”
“是这样,妾身以为,同王后相比,我就是这将谢的荷花已无姿色。这青蛙象征真情,就是说我对代王千岁还是有情的。”
“真会说话。”窦太后更正她,“不是千岁,是万岁了。”
“那,王后就是皇后了。”慎夫人再次施礼,“恭喜皇后,贺喜皇后,愿皇后千岁凤体康健。”
“夫贵妻荣,你也是皇妃了。”窦太后将话切入正题,“万岁孤身在京,无人照料起居,你我当即进京,以免皇上形单影只。”
“这……没有万岁的旨意,合适吗?”
“万岁初登大宝,国事繁冗,哪顾得上下诏。”窦太后的话没有商量余地,“我们自当体谅,你快去收拾一下随身物品,今日下午便动身启程。”
慎夫人还能说什么,只得答应一声:“遵懿旨。”
又是一晴朗的早晨,百官准时上朝。丞相陈平走在前面,他身后周勃大踏步走来。文武臣僚纷纷让路:“太尉请,太尉请先行。”
陈平有意放慢脚步,待周勃比肩,他谦恭地礼让:“太尉,请。”
“丞相请。”
“还是太尉当先。”陈平客气地说,“要不是太尉领兵诛杀诸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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