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你看那驷钧旁若无人的骄横样,怎就被他吓住,答应给齐王皇位了?这简直就是城下之盟,你说我们有多窝囊啊。”
“太尉此言差矣。”陈平不愧为足智多谋,“现在答应给他皇位,不等于皇位笃定归他,到时我们还可变化。”
“你是说,先答应他,好让他起兵。”
“正是。如若此时不应承下来,齐王便不起兵,那么诸吕得手后,我们是首当其冲的。故而,当务之急是先行剪除诸吕,至于皇位,到时再议不迟。”
“好,还是丞相有计谋,周勃自愧不如。”周勃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未央宫中,吕禄、吕产和吕更始还没有发丧,但吕后驾崩的消息已渐渐渗露出去,他们还没有拿定主意,是否正式公布吕后已死的诏书。
钱贳仁匆匆来到:“二位王爷,有重大密情回禀。”
吕产不以为然地说:“什么重大密情,你纯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叫你宣周勃、陈平进宫,全被二人看破,哪怕整死他们一个,而今也不至于这般被动。无功无禄,你又来故弄玄虚。”
钱贳仁不敢反驳:“小人怎能欺蒙王爷。”
吕禄唯恐误事:“钱大人,有事尽请讲来。”
“是这样,小人的手下奉命在周勃府门日夜监视,今天上午发现齐王的舅父驷钧进入周府,一个时辰后离去。小人以为,齐王拥有重兵,驷钧的动向非同小可,不能等闲视之。”
吕产根本没往心里去:“他来不来周府又能如何?”
吕禄却是极为重视:“如若齐王与周勃、陈平内外勾结,那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我看不能不防。”
“怎么个防法?”
“幸亏我早有防备,本王在齐王身边早就安下了地位显赫的内线,请钱贳仁大人辛苦一趟,前往临淄传信,要内线密切注意齐王动向,如有风吹草动,火速派人来京通报。”
“说了许久,你这内线是何许人?”
吕禄“嘿嘿”一笑,有些得意地说:“是齐王的丞相召平。”
“他,既为齐王丞相,应是最近的亲信,怎会与你暗通款曲?”
“这有何难,你不闻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我们这还有高官厚禄等着他呢。”吕禄眼中闪出几缕凶光,“谁和吕家作对,决没有好下场,任他陈平诡计多端,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我算服了你,那就派钱贳仁去吧,可总得有个由头啊。”
“这不现成的理由,去给齐王报丧,太后驾崩呀。”
“那,我们不再隐瞒了?”
“还瞒,瞒得住吗?而且也没有必要了。”
钱贳仁受命赶赴临淄。
盛暑的临淄,天气像下火一样,齐王宫在灼热中烧烤,宫墙和殿脊上腾腾袅升着热气。齐王的凤凰殿内倒是凉爽宜人,八名宫女在轮流为他掌扇,那大如蒲斗的鹅毛扇,从四面扇来清爽的微风。齐王比吕后更胜一筹的是,他在身边摆放了两只硕大的博山香炉,炉里填上贡品天竺香,随着微风,天竺香的敷敷香气,缓缓缭绕在齐王身边,沁入他的五脏,使得齐王格外惬意。他靠在龙椅里,以手指击节,半眯着眼睛,在欣赏一队宫女的歌舞。
八名宫女身着薄纱,轻舒广袖,边舞边歌:
煌煌齐国雄踞东方,
滔滔黄河流向海洋。
威威武力兵精马壮,
殷殷府库国富民强。
巍巍泰山群峰景仰,
坦坦原野黍谷飘香。
……
驷钧兴冲冲地步上殿来,齐王看他的神态便知事情顺利,面带微笑问道:“舅父,看光景是不虚此行啊。”
“所幸不负大王所托。”驷钧志得意满地自行落座,“周勃、陈平初时有些不情愿,被我一番言语猛轰,他们全都没咒念了。”
“如此说,他二人已答应事成之后,本王我登上皇位?”
“那是自然。”驷钧分明是意在邀功,“我要祝贺大王,不,应该是吾皇万岁万万岁了。”
“舅父大功齐天,本王定有重赏。”
“黄金白银珍珠翡翠,皆非所愿。”
“舅父有何要求尽管讲来。”
“待你登基之后,将宰相一职交我即可。”
齐王心头震了一下,但他很快应承下来:“放心,本王如做皇帝,宰相非舅父莫属。”
中尉吴彭步上殿来:“回禀大王得知,宦者令钱大人从京城赶来,急传圣旨。”
“他来做甚?”齐王眼珠转了几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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