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个女子。
他不能否认自己心中的那抹震动之意。
定定凝视,一瞬间,他竟生出些怔然。
眼前这个女子信他!
事情的选择看似极难,其实极为简单。
这个女子聪慧得无以伦比。
字字句句都说到重点,也说到了他关心处。
以理陈之,以情动之。
她明明看出了自己对黑甲军的必得之心,她也明明知晓温多尔顺自己的之意而为之。甚至,她应该也猜到了这几日来的民怨有自己故意纵容的意思在内。
可是,在她的话中。她半分都未提及。
连隐晦之词都无半字。
她就那样坦荡而又精妙的将自己剖析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带上了老十七。
荣安听明白了明思的意思。
她在说,她是忠心的,老十七也是忠心的。
她在告诉自己,她同老十七同自己的一条心。
既然是一条心,那么黑甲军的归属,其实并无二致。
而如今这种情况下,她若应允交出黑甲军的兵权,不但会影响她的名誉,也会影响他这个皇上的名誉。
明思说得很隐晦。
但荣安心中清明。他知晓明思说得没错。
有些话不能放在台面上。但人心中自明。
老十七出事,他自是知晓不是自己动手。可那些臣子,在那些恭敬畏惧的面孔下的一颗心,谁能保证他们在想些什么呢?
人便是这般。
若真是他动的手。他倒还无谓。
反正那些个人也翻不出什么花样儿。
可明明同他无干。甚至在老十七出事后。他也曾忆起过往数夜难眠。
这般的情况下,一想到那些个人心中可能出现的揣摩,他心底便有极大的不舒服。
当然。他是帝王,他自会将一切情绪都控制住。
但这不代表他就不在意,他就希望旁人那样猜疑他。
即便两兄弟嫌隙最深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要老十七的命,更莫说是如今了!
这个时候,选择真的就简单了。
荣安心底还是有一份动容的。
明思相信他!
相信老十七之事同他无干。
而现在,选择权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该不该信她?
该不该信老十七?
倘若老十七久久不回,那自不必说,黑甲军不可长日无主,必定会收归皇室。
若老十七回来了,那一切便恢复原貌。
该如何选择?
荣安犹疑难下。
若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女子,也许今日他都不会面临这样的动摇。
在今日之前,他是几乎铁了心要将兵权收回。
可这样一个冰雪聪明偏偏又让他生不出半分恶感的女子,她再一次站到他面前,侃侃而谈,述以理动以情,不卑不亢,不惊不惧。
她说“她对皇上没有惊惧”天下间哪一个女子敢对他说这样的话?
莫说女子,便是连男子也是不敢的。
可她偏偏说了。
而自己好像,居然,还不觉着生气。
明明巧舌如簧却偏偏眸光清澈,字字句句似乎皆是真心坦荡。
结合往昔她的种种行事,自己还真的有八九分相信她所言乃是肺腑。
这个女子实在是太过不同了些!
几乎每一次相见,自己都能从她身上挖掘出新的震撼。
一个闺阁女子竟然能从地域粮价的异常上勘破那般重大的军机这哪里是普通女子能做到的!
世上怎有这般女子?
纳兰府怎就出了这样的一个女子?
换做旁人做出同样的事,也许自己早就勃然大怒,可每回经她时而温言细语,时而信誓旦旦,时而狡猾娇憨的一说,自己竟生不出气,发不起怒来了。
如同今日,路十三挟诺陈情,自己明明是怒不可竭。
可她一来,不到两刻钟,非但怒气不见,自己甚至有些失笑起来。
这样一个女子,每当自己觉得看透了些,她便又会给自己带来些惊异这样一个女子,自己该信么?
荣安定定望着明思,明思静静回望。
一室如昼,明思瓷玉般的清丽面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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