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的寄托。
看着看着,泪不自觉滴落,恰好滴在孩子幼嫩的脸上,睡梦中的他仿佛有感觉一样,裹在襁褓中的手动了动,但眼依然没睁开,拂晓手忙脚乱的替他拭去,眼中尚蓄着泪,脸上却已笑了起来。
“又哭又笑,自己倒跟个孩子一样。”陈相允示意奶娘抱起孩子后,对依依不舍的拂晓道:“汪太医说了,孩子虽未足月,但体质尚好,算不得虚弱,和寻常足月的婴儿差不多,往后只要小心照料就没事了。”
一般早产的孩子身子都虚,何况他尚在母体时就饱受折磨,现在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令人满意了。
明明只是将这个孩子做为登位的踏脚时,可在看到那个小小人儿时却怎么也移不开目光,甚至还抱了抱他,这是他的孩子,他的第一个孩子,在这孩子身上,他头一次体会到做父亲的滋味,呃,很……奇怪。
随月替拂晓将手放入丝被中掖好被角道:“公主往后有的是机会抱小世子,现在先把身子养好要紧,太医说了您这趟算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差点出大红,虽保住了命身子却虚亏了,要好生调养,屋里冷,您可千万别再受寒了。”
陈相允尚未出去,闻言皱眉道:“这样冷的天为何不烧炭取暖?”话音刚落他就想起了自己最初来这的原因,当下一拍额头道:“我想起了,那炭有问题,太医已经检查过了,那些银炭被混了磨成粉的麝香在里面,一旦烧起来,这些香味便会扩散在空气中。”
正就着晚蝶的手喝药的拂晓,偏一偏头,避开药碗冷声道:“此事摆明了是有人想谋害妾身母子二人,只不知谁这么阴毒,想出这等法子来,若非妾身命大发现了这银炭有问题,几月下来,孩子必然不保,还请殿下严加追究此事。”
“这个自然,本王也想看看是谁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耍这些阴毒手段!”陈相允阴森森地说道,显然是动了真怒。
说话间,青青和朱如水挑帘而入,在她们身后跟着杨全及被两个小厮左右架住的人,虽被揍的鼻青脸肿,拂晓还是从他的五官上认了出来,正是原先撞到她的那个下人。
杨全请了个安后将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此人在撞得令拂晓小产后,自知罪责深重,趁大家慌乱没注意他的时候逃出了府。杨全在发现后立刻派人通知杜松,杜松一听之下不敢怠慢,立刻派人搜查府宅各处,均没发现他的踪迹,想到他有可能是逃回了家,当即派人去捉拿,果然发现他正在家中收拾细软准备逃跑,在一阵追逃扯打后他们将人抓回了来仪阁,恰好青青和朱如水都在,就由他们带进来由陈相允和拂晓处置。
朱如水刚到,还没见过孩子,一进到里面目光立刻被奶娘手中的孩子吸引住了,走过去细细端详又抚了抚他尚有些皱巴巴的脸后叹道:“这孩子真是可怜,尚未足月就被迫出来,所幸一切都还好,否则真是要伤心了。”
青青行礼如仪笑对陈相允和拂晓道:“恭喜王爷王妃喜得贵子,小世子将来一定会长命百岁,健康平安。”
“承柳妃吉言。”拂晓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后就将注意力放在被押进来的那人身上,“就是你撞了本宫?”
“娘娘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求娘娘饶命!”小厮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不住叩头希望可以捡回一条小命。
“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就要问你自己了,从实招来,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小命,否则没人救得了你。”这名小厮那么凑巧地撞到她,然后几乎马上就逃跑了,一些犹豫也没有,也许是因为他害怕,但更也许是因为有人指使。
跪在地上的小厮肩膀动了一下,头微微抬起仿佛要看什么人,便很快又低下了,“奴婢确实是无意,否则就算借奴才天大的胆也不敢伤王妃,求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奴才还有老父母和瞎眼的妹妹要照顾!”鼻涕眼泪一齐粘在那张脸上,既可怜又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