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就不可以想念自己的新婚妻子吗?尤其是在经过昨夜之后,小王真迫不及待地想见你呢。”
拂晓“噌”地一下红了脸,她再怎么样都是个女子,被人大刺刺在耳边提起这等事情,岂有不脸红之理,当下既惊且羞,慌忙后退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待双颊热度退去一些后方说道:“王子又喝醉了。”
陈相允朗声大笑,仿佛不胜高兴,良久才止了笑意道:“想不到王妃也会与其他女子一样害羞。”说及此他又上前凑近了她道:“也罢,这些就留着晚上没人的时候再说好了。”
不待拂晓回答,他收起笑容道:“现在,王妃还是和小王说说宫里的事吧,父王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拂晓暗自吁了口气定一定神后道:“臣妾还以为王子会先谢谢臣妾呢,毕竟臣妾可是帮了柳妃一个大忙。”
“那是你应该做的,你欠青青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虽然事已过去很久,但青青内心所受的煎熬一点一滴都不曾减少,他曾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听到青青在身边暗自啜泣。
她尽了全力去救,绝非有意让贼人掳去青青。这话只是在齿间淡淡地绕了一圈便消失了,她说了又如何,陈相允会信吗?只会以为她故意狡辩吧,如此还不如不费那个口舌。
“父王让我陪着他说了会儿话,都是平常事儿,并无什么特别的,不过言辞间可以听出父王对你寄望甚深。”她厌恶他,但他毕竟是她往后生存下去依靠,至少目前如此;为了自己,她当然希望他能够成为储君乃至安南的国王。
“那是自然,大哥有勇无谋,二哥为人刻薄,父王又怎会看中他们呢!”他傲然回答,神色极为自信。
“这么说来,父王一直钟意你来继位喽?而我和如水就是你继位的有力筹码。”她漠然撕开遮羞布。
“你说呢?”手指缓缓绕着她耳边一小簇头发,一圈一圈,直至牵动了皮肉引得她眉头微皱方才停下手,“父王喜欢你是好事,但是你要记着自己身份,不要说不该说的话,否则会让小王很为难的……”顿一顿凑近了冷下声道:“为难要怎么处置你。”说罢他怡然一笑,越过沉沉不语的她往院外走去,他已经在这里待得够久了。
在他即将跨出院门的时候,身后骤地传来声音:“你什么时候将来仪阁的下人还回来?”
陈相允闻言回过头拍着额头道:“瞧我这记性,你不说都忘了,不过我瞧你这里侍候的人不少,且都是你从大明带来的,想必都很知你心意,府中那些粗手粗脚的奴仆你怕是用不惯,就不要勉强用了,就让他们继续在如水和青青那里当差好了。”
随月在一旁气不过,当下顾不得身份有别就要上去理论,被拂晓一把挡住,冷眼看陈相允扬长而去。
“公主,王子这样做分明是苛待于您,为何不与他理论?”随月不敢造次违逆拂晓的意思,但心中依旧忿忿不平,不止是她,杨全等人也是一个劲儿的瞪眼。
“他是故意的,理论能有什么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拂晓淡淡说来,敛袖又坐回秋千上,只是这一次没有了再荡的兴致,只半倚在绳间,取过若雪端来的红枣银耳汤慢慢饮着。
“话是这样没错,可公主是这府里的正妃,王子怎能连一个侍候的人都不给您,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叫别人知道了也会有非议。”
银勺在淡黄色黏稠的银耳间拨弄,几颗枣子滚圆红润犹是显眼,“慢慢来吧,往后日子还长着,不必急在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