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一战,我重伤,修为再无法增进分毫,你也因帮我,坏了生灵之母定下的不能伤害生灵的规矩,险些被抽取神识,真是为难你了。”云天对大地藏说道。
大地藏摇了摇巨大的身体,表示它不在意。地藏之母有规定,不能伤害生灵,丑奴曾经就与云天一起合力斩杀过半神兽,违背了母树意志,差点被母树杀掉。
云天身形一闪,出现在鹿鸣城面前,将手中的雷龙逆鳞交给他,说道:“作为师傅,我已经把该做的事做完,之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至于你能否逃过之后的死劫,成为左右天地劫难的人,都看你自己的了。”
“爷爷……”鹿鸣城接过逆鳞,悲伤地说。他知道云天接下来会怎么做。以云天的性格,他不会作为一道残魂靠吸食阴魂存留在世上,更不会变成像融魔这种被人唾弃的存在,也绝不会去夺舍任何生灵的身体。汲取木树精华只是短暂的办法,他是不会一直这么做的。
云天就是一个遵循万物之道的人,活就活得精彩,死也死得洒脱。只所以会留下残魂,也不过是不放心他这唯一的弟子。但是现在,他要做的事都做完了。
“呵呵,记住,你的能力有多强,责任就有多大,天下必须要有担起弱者命运的强者!这也是我恩师给我的教导,我没有做好,现在,我要你为我做到!”云天背着手神情凝重地说:“天地劫难时,世间生灵将死九成以上,甚至可能灭绝,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将来回报生灵之母所创造的一切生命。”
“嗯!”鹿鸣城狠狠点头,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我给你的那半本古剑谱你学到第几式了?”云天问道。
“第四式,灭星辰。”鹿鸣城说道。
云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等你将前半部学完,就可以领悟到后半部了。”
“难道没有后半部的秘籍?”鹿鸣城问道。
“没有,后半部就是我创的九式,也不算是我创的,是我学成学半部之后,在梦中一招招领悟到,到时你自然会明白。”云天这九招没有秘籍,天下除了他也无人学成过,他接着说道:“等你实力足够的时候,一定要去一趟醒龙大陆,到那之后,小扁会领着你去冥河边。生灵之母会见你一面,然后告诉你很多东西。”
“小扁?地藏之母?”鹿鸣城扭了头看一眼还在睡觉的小扁。
“至于小扁的身世,我不知道,但它身上的秘密肯定与你有莫大关系……当初,和我丑奴结盟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我答应生灵之母,会让我收的弟子去拜见她。”云天说道。地藏之母是人间万物的母亲,她要做的事自然有她的道理,云天不多问,只要照做就行了。
“好了,我该说的已经说了。我这个已死之人,本不应该再出现在世上,扰乱生灵之母的轮回法则。”云天微笑着抚模鹿鸣城的脸颊,不舍地说:“长大了,不过双目还是这样清澈。在未遇见你之前,我曾做过一个梦,梦见我在一片奇异的药园中,看到一位身背龙柄大剑,脚踏银色战靴,体挂赤血铠甲的王者,他是真正的强者,是一切的主宰。可是,他和你一样,拥有一双清澈无瑕的眼睛……后来遇见你之后,我就知道这是上天给我的使命,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的荣幸……”
“云老大……”玉麒麟站了起来,悲恸地说道。
“不要挽留了,或许我的主魂已经投胎转世,残魂还留于世间何用?”云天收回手,笑着看了看所有人,看了看他所迷恋的这个世界,摇了摇头,“天地规则,不可破坏。我云某再次出现,已是破坏法则,怎么敢还拖延怠慢?”
鹿鸣城死死握着手中的逆鳞,内心不断强迫自己要忍住,像一个正真的男人一样,面对悲伤,傲然站立。
“老朋友,送我一程吧。”云天转身,对身形巨大的大地藏说道。
大地藏摇动山峦般的身体,它与云天千年交情,怎么忍心吞噬他的残魂?
“也罢。”云天说道,环视一圈满眼狼狈的乱龙谷,“龙谷如此模样,与我云氏脱不了干系,我就化魂沐灵,全当补偿吧。”
声音落下之际,云天的身体逐渐分解成点点绿色萤火般的烟灵,散逸开来。
凡被那灵点接触到的树木,无论是枯朽还是斜断,纷纷迅速新生愈合,转眼间就成为参天古木。落到玉麒麟的身上,他的手伤乃至骨裂都飞速地恢复起来。落到禅岚身上,他的鳞片不禁长出。落到雨玄身体,他胸口的伤瞬间就消失。
小扁缓缓睁着眼,平静地看着云天消散的身形。没人知道,它内心此时有多么强烈的波澜。天下间,与云天感情最深,相处时间最长的,莫过于它了。但是,它无法表达。看着云天彻底消失在天地间,它终于无法再平静,内心的痛苦如巨浪般击打着它沉寂不知多少年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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