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将他们找出来,就只能采取最极端的方式。将要执行这个任务,他的心情沉重无比,毕竟关系到近千条人命。他可以在战争上奋勇杀敌,可始终做不到肆无忌惮地去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他,包括温舍、迈尔,都只是当政者的傀儡,一旦接到命令,只有执行,不需要多余的思考。
温舍将烟头弹开,吐出最后一口烟圈,然后走到这些村民的面前,道,“我再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请立即坦白交代游击队的逆党成员,以及他们的目的和计划。”
他似乎也不想滥杀无辜,所以这一句话问了一遍又一遍,然而得到的只是夏天的风声。
温舍不禁笑了起来,看着鲁道夫耸肩,道,“你看,他们就是这样的固执,非得死到临头……”
鲁道夫打断他,道,“也许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他一愣,随即又道,脸上带些许不耐,“那我宁愿他们都有罪。”
他没说下去,但鲁道夫已领会。滥杀无辜地屠害1000条人命,不但会让党卫军的名声遗臭万年,他们这些侩子手也会一辈子活在良心的谴责中。可假如不杀,也许死的就是战友,甚至是自己。这是一个矛盾体,他们现在进退两难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给他们第三条路可选。
林微微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血腥的一幕,村民排成一行站在墙壁前面,后面一批德军,拿着上了膛的步枪对准他们。
鲁道夫站在列队前面,因为背对着,所以没看到站在身侧的她。只听他一声令下,子弹纷纷从枪管中飞出,精确地射中那些苏联人。
林微微一开始以为他们只是在处决游击队员,可随即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她在那支队伍里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这些为德军工作的人为什么会被射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疑惑着,便听见前方传来哭闹声,几个小孩子竟也被拖上了刑场。坚韧的士兵们并未因为他们是孩子而心慈手软,仍然稳稳当当地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其中一个苏联小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他看见面前一排德国士兵,还以为是逗着玩,立即立正行了一个纳粹军礼。这动作挺标准,显然是平日里几个交好的士兵私底下开玩笑教他的。但是,即便这样,也无法让他逃脱被杀的厄运。
“legtan!(瞄准)”鲁道夫。
听见上司的命令,顿时齐刷刷地响起子弹上膛的声音,令人惊悚。
“feuer!(开火)”
一声喝令,枪声响彻云霄,林微微站在身后,看着鲁道夫的一举一动。只见他毅然伫立在一边,脸上尽是肃杀之气,眼睛射出的冷光宛如刀剑一般锋利,就像一个陌生人,只让她觉得冷,冷血。
他就这样沉着冷静地杀了这些孩子,看见他们倒在血泊之中,她突然感到了一丝寒意。做这事的人可以是鬼畜、是弗雷德、甚至迈尔,她都可以接受,唯独他鲁道夫不能。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正直阳刚的人,之所以喜欢他,因为他的阳光。然而,这一刻,心目中的这个形象轰然倒塌。
她站在鲁道夫的身后,而弗里茨就站在她的身后;她的目光望着鲁道夫,而他的目光望向她,三人形成一角两线。风轻柔地吹过,时间停止。
一批人倒下,又一批人替上,空气中飘浮着惨淡的死亡气息,地上倒满了尸体,可是暴行还是没有结束。直到——
被赶上来的人当中有卡佳和她母亲,卡佳一脸狼狈,泪痕交错,她哭着用发音不准的德语叫嚷道,“汉斯,赫尔穆特……我是无辜的,我们是无辜的!”
她叫的这几个名字都是平时和她走的比较近的德军士兵,可是,这个时刻却没人走出来,也没人能够救她逃出水火。这是一场战争,无关风月,只关乎存亡!
林微微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不是战士,所以做不到和他们一样冷血无情。她转身跑了,脑中空荡荡地只剩下鲁道夫冷冰冰下令的神情。她不禁想,如果有一天,元首要杀她,是否他也会这样铁面无私地、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恐惧、伤心、忧虑、无助……诸多感情交织在一起,组成一张大网将她扣在底下,不得挣扎,让她感到彷徨而无助。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激荡的心情再度平复下来,恢复理智后,环视四周才发现她已经跑到了村庄和树林的边缘地带。这里离德军驻地远了点,昏暗的林子里危机四伏,她有些害怕,急忙想调转方向回去。这时,前方传来了脚步声,在寂静的凌晨时分显得格外清晰。
会是谁呢?一颗心快要跳出胸口,她猛地一抬头,然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意识到是自己认识的人,林微微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苏联人就好。
弗里茨一眼不眨地向她望来,那两道目光尖锐得仿佛能够穿透她的灵魂一般,让她感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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