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下他的手,继续道,“那三年半的时间里,我每一天都过得惊心动魄,时刻体验生与死的离别。是弗雷德,是他陪在我身边,在我几乎死掉的时候,他在黑洞前拉住了我的手。那个和我同生共死的人,我多么希望是你,可是不是你,没有一次是你!”
这世上最伤人的,从来不是暴力,真正能够伤进心里的,能让人痛彻心扉、无药可救的,是言语。他转过头去,不敢看她,坚强的人却哽咽了。
淋浴器的水不停地倾泻出来,冲在她的身上,脸上已分不清是水还是泪。心中除了爱,还有恨和怨,而这些情绪只有通过伤害他才能得以释放。
“我真的努力了,为了我们的爱情,我一直在拒绝他,伤害他。我不肯妥协,顽固地守着我们的爱情。可是,在苏联的战场上、在冰天雪地的树林里,他用他的生命、他的鲜血在保护我。他的顽固、他的执着、他的痴情,就像一条蛇,钻进了我的心。你让我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的泣诉一字字一句句就宛如利戟,将他的心生生地刺穿了。原来,这就是他想要知道的故事!好痛啊……他妒忌弗雷德,妒忌得要命,不是不肯为她去死,也不是没这勇气,只是缺少时机。
压在心头的抑郁和无奈,让他悲从心中来,再怎么隐忍,却还是无法阻止眼眶里涌起的热潮。一颗眼泪慢慢地渗出了他浓密的眼睑,沉重而纯净,随着千万水珠一同滚落在浴缸里。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看见他的泪,林微微不禁被震慑住了,那些伤害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坚强如他,冷漠如他,刚毅如他,也会像她一样,脆弱地流泪哭泣吗?心中对他的怨、对他多的恨,似乎也随着这一滴泪水一起消失了。
按住她的头,揽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恨不得揉进自己身体里去。他所能想到的,所能说的,只有一句,那就是——
从今以后,你的身边都会有我的陪伴,我不会再让你孤身奋战!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
以为是鲁道夫,她心里正烦着,不想见他。下意识地将毛线往身后一藏,道,“就说我不在。”
话音未落,房门就被推开了,然后有人一步跨了进来,笑道,“太迟了。”
是太保哥的声音,林微微不禁吃了一惊,忙扔下毛线,抬头望去,果然是他。
……
他点头,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写字台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四处环视了下,最后落在她放在床上的围巾上,不禁向前一探,伸手拎了过来。
烟灰色,显然是送给男人的,而这个男人是谁?是上次遇到的里宾特洛普少尉吗?
……
他不慌不忙地举高了手,让她扑了个空,慢条斯理地道,“我看了看,发现办公室里的资料上有袁若曦1941年的出镜记录……”
他的话每一句都击中她的软肋,听得她心惊胆战,再顾不了再去抢围巾,只睁着一双眼睛,惊慌失措地看着他。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做贼心虚啊!
……
“那你送个礼物给我,该不该?”
“该。”她说得铿锵有力。
闻言,他嘴角悄悄上扬,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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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睡觉吗?”
“穿着衣服睡不着。”
“那你就脱掉吧,我不介意。”
“问题是我介意!”
“那怎么办?”
“送我回家。”
“不行,我说过要和你一起去参加聚会的。”
“啊!”林微微尖叫了一声,道,“讨厌啊,我已经24小时没好好睡一觉了,现在你还要剥夺我睡觉的权利!”
“我没有,床不是在那吗?没人和你抢。”鲁道夫一脸无辜。
“可是这不是我家,没有睡衣,什么都没有!”
鲁道夫转身找出一件汗衫,扔给她道,“那你就穿我的衣服。”
她凑过鼻子闻了闻,满脸迟疑。他好气又好笑,敲了敲她的脑袋,道,“刚洗过,是干净的。”
“我有洁癖嘛。”
“是吗?以前怎么没发现。”
说不过他,她只能闭嘴,想换衣服,可等了又等,都没见他有要出门的意思,不禁嘟起了嘴巴,道,“你站在这里,我怎么换衣服?”
他说,“你换吧,我不看就是了。”
他不肯出去,她也没辙,毕竟这里是他的老巢,不能太过分。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于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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