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难师兄妹啊。拆开信迅速扫了几眼,信是用繁体字写的,一下子只能看个大概,和奥尔嘉说的基本相似。
“张诺被释放了?这么说对华人学生的逮捕令已经被撤销?”
“估计没有,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奥尔嘉摇了摇头,道,“但听张诺说,盖世太保只释放了一小部分他们认为安全无害的人,剩下的人仍然被扣留在警局,审讯还在继续。”
听她这么说,林微微不禁自嘲,看来托弗雷德的福,她也被算在了那小部分安全无害的人群中。
“要不然……这几天你暂时先在家里避过这个风头,再去学校。”
这建议在情在理,她冒用的是袁若曦的身份,现在外面风声正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微微刚想点头,可转念一想,又犯愁,“下个月初有个答辩,算在学分里的。关于这个课题,我和吕肯教授谈过,他说有资料给我。”
“你们约在什么时候?”奥尔嘉问。
“4月24,下午三点半。”微微答。
“24号……是明天?”
“是啊。”
“麻烦你了,奥尔嘉。”萍水相逢,有人肯为自己着急,在危急关头愿意拔刀相助已是不易。而最难能可贵的,这雪中送炭之人还是德国人,如何能叫人不感动?林微微握住她的手,真心地道了声谢,为自己也为韩疏影。
“不是有句话叫患难见真情吗?”奥尔嘉拍了拍她的手,笑得诚挚,“所以,我们是朋友。”
“好吧,大恩不言谢。但是,奥尔嘉,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的帮忙,一定告诉我,让我也有回报你的机会。”
“一定。”奥尔嘉微笑地点头,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两人又唠了会儿嗑,在离去之前,奥尔嘉不放心地嘱咐,道,“你明天别出门,等我过来,你家的钥匙我就先拿着,等韩回来,再还给他。”
林微微点头,道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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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嘉送来了材料,为了准备论文,林微微忙得昏天暗地,无暇顾及其他。又在家里窝了几天后,实在是弹尽粮绝,再不出门买吃的,就要活活被饿死鸟。
反正出了门,索性就再去一次学校。没几天要答辩了,得和同组的几个同学通个气,千万别提那种千奇百怪的问题来刁难她,混文凭的人伤不起啊。
在校园里碰到奥尔嘉,她看见林微微,几句话打发了同伴,快步走来。
微微也正好有事找她,便迎了上去,问道,“你有没有看见张诺?”
“没有,”她摇了摇头,“这几天都没见他来上课,估计这阵风波还没过去,在家里躲着呢。袁,你自己也要小心。”
“嗯,我知道。下周四我要做报告,你来旁听不?”微微问。
“看情况,有时间就来。”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她拉着微微走到一边,低低地道,“你还记的库特吗?”
“哪个库特?”
“曾和你的鲁道夫住同一间病房的伤员。”见她还是一脸迷茫,奥尔嘉急地蹬了蹬脚,道,“就是那个被我戳了一针在屁股上的倒霉中尉。”
经她这么一提醒,林微微顿时恍然,不解地望向她,“他怎么了?难道来报一针之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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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跳,我跟着跳;你死,我跟着死。”弗雷德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这句话什么意思?”
林微微一怔,不解地回望他,什么什么意思?他自己说出来的话,为何还要问她?
见她不答,他又追问,“为什么它总是出现在我的梦中?”
因为那一个瞬间,太苦逼、太刻骨铭心,深深地刻画在彼此的心头上,再也抹不去。只不过无奈的是,今非昔比,我还认得你,可你的心中再也没了我。
“说话。”他握着她的肩膀摇了摇,一向冷静的人竟然有些沉不住气。
将目光再度对准了他,林微微轻声问,“你还记得简妮吗?”
这下轮到他发怔,松了双手,“这么多简妮,你说的是哪个?”
“哪个?”她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道,“还能有哪个?当然是简妮﹒布朗。”
原以为他在听见这个名字后会震撼,会和鲁道夫一样逼问她简妮人在哪里,可是没有,叫人失望的是,他那双眼眸中平静得连半丝涟漪都没有泛起,仿佛那就是某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冷淡的反应出乎意料之外,也让她诧愕。于是,她忍不住又问,“你还记得她吗?那个棕发棕眼的女孩,那个曾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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