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语告之:“王爷,他是有备而来,敌众我寡,为今之计,只能返回朱棣也别无他法:“二位将军孤不怪,请容我遥拜致祭。”朱棣下得马来,面对南京方向,伏地三叩首,口中连呼先皇,儿臣不孝,不能送别,禁不住泪流满面。
谢贵、张信面对此情此景,心中也觉凄然。
道衍上前将燕王扶起:“王爷节哀,还当保重身体。”
朱棣悲悲切切站起,望着滚滚奔流的淮河,连连叹息:“父皇,儿臣距南京仅一步之遥,却不能睹遗容,当为终生遗憾。老天哪,何以如此不公,我又为何生在这并无亲情的帝王之家。”
道衍劝解:“王爷慎言,不可过于伤感。”
朱棣以袖拭泪,扳鞍上了战马,命部队转头向北。一万人马,缓缓北行。朱棣犹自不情愿地转过马头。与道衍并辔踏上北归的旅程。
道衍见朱橡闷闷不乐,开导地问:“王爷何以如此忧郁?”
“大师,想我们一万大军风风火火而来,却是垂头丧气败兴而返。这不令天下人耻笑,更令诸王垢议?”
“王爷此言差矣。”道衍认真剖析,“我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说明皇上十分在意我们的行动,对王爷必然还会有后续动作。我们回去后要加紧准备,以防不测。至于旁人议论,那就由他们说去。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重要的是保存自己。至于诸王,他们还无人敢于公开抗旨,唯独王爷做到了,也向天下昭示了王爷的仁孝之心。”“能够达此效果?”
“贫僧所料不差。”道衍鼓励王爷此举定能收天下之心,皇上禁止诸王奔丧是于理有亏。王爷的遥祭,已令谢、张二将军同情,您是胜利者。”
“说什么胜利,可惜孤的战船都未能进人长江!”
“王爷,来日方长。今日抱憾而归,他日风云际会。王爷大军到时,投鞭可断长江。那时长驱直入,径取南京,相信为时不远矣。”
道衍这番话,激起朱棣万丈豪情,他回望一眼尚可见的淮河波涛,心潮起伏,暗暗下定决心,要早日鞭断长江,直取南京。(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