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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6页)

/> 乃儿不花虽说不情愿,但作为降将他也不敢反对。只得强打精神,乘马引路。在天明时分,到了撒撒儿山大营。孛林帖木儿尚未起床,犹在酣睡之中。巡哨的元军见有大队人马到来,上前来盘问:“何处人马?不得再向前行。”
乃儿不花在前大胆,怎么连本将军都不认得了!你家将军何在?”
“将军尚在寝帐内熟睡。”巡哨官拦挡道,“还请将军止步,容小人进帐通禀。”
身后的朱棣早已不耐烦,挥起手中金刀劈下还敢喋喋不休阻拦本王,见你的鬼去吧。”一道血光闪过,巡哨官糊里糊涂做了无头鬼。朱棣随即纵马冲入元将的寝帐之中,孛林帖木儿被惊醒,从床上坐起,揉着双眼还在懵懂。朱棣金刀已到,斜刺里劈下,孛林帖木儿斜肩带背被劈成了两半。树倒猢狲散,主帅一死,元兵哪里还有抵抗能力,几十名偏将被俘,一万元军全部缴械。消息传到南京,朱元璋喜笑颜开,对朱棣赞不绝口。
皇宫内苑的御花园花木扶疏,鸟语悦耳,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猗澜亭上,摆了一桌御宴。朱元璋是为获胜归来的燕王庆功,这种家宴的规格是相当高的,只有明太祖、燕王出席,太子朱标作陪。本来正式的庆功宴,有百官参加业已在大殿上举行过了。这席家宴朱元璋是何用意,太子未免犯了思忖。
朱元璋举起金杯:“燕王此番北征,大获全胜,朕甚为欣慰,我朱家后继有人,又何愁江山千秋万代。”
“父皇对儿臣过誉,儿臣实不敢当。”燕王恭顺地回答。
朱标也举起杯来:“燕王令元兵闻风丧胆,实为国家栋梁,父皇嘉誉得是。”
“太子称赞,更不敢当。”朱棣言不由衷了,“太子协助父皇处理国家大事,不得分身,若太子领兵出征,定当更胜一筹。”
“这就未必了。”朱元璋设此家宴,就为了说话方便,“太子诸般皆好,就是过于善良,日后执掌乾坤,当向燕王学习,性情要更加勇武。这样才能震慑百官和文臣武将,使他们不敢存有二心。”
朱标心中很不以为然,但口中不得不说:“父皇教诲得是,儿臣谨记在心,日后当多向燕王请教。”
朱棣显然是颇为得意太子殿下,请教,二字实不敢当,但父皇的勇武将时刻牢记,永远给强敌以沉重的打击。”
朱标对此并不买账,对朱元璋他不敢有微词,对朱棣他就要反击了:“燕王之言未必事事在理,打江山时勇武固然第一,而坐江山时当以仁孝治天下。一味勇武,只恐失去人心。”
“太子此言不妥,”朱元璋当即给予驳斥,“勇武从来都是治国首选,太子之弱就在于仁慈至上,若不痛改,朕真担心你能否坐稳江山。”
这话的分量可就重了,已是说明朱元璋对朱标的太子地位提出了质疑,朱棣心中窃喜,而朱标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只得赶紧表态:“父皇严训,儿臣铭记肺腑,当及早释父皇所虑。”
酒宴有些不欢而散,这使朱棣增强了易太子而立的雄心。而朱元璋的心中,也隐隐萌生了废标立棣的种子。这一夜,朱标没有睡好,太子宝座巳经动摇,他预感到了危机。他早饭也难以下咽,还在宫中苦思良策。刘太监前来传旨,要他即刻见驾。
朱标忐忑不安地未见朱元璋,依常礼躬身:“儿臣参见父皇,呼唤儿臣有何吩咐?”朱元璋以往是不会对太子求全责备的,今日对朱标没有大礼参拜,心头顿生不快:“太子,把地上的戒棍拾起。”
朱标低头看,一根三尺长的红色木棍横在地上。这根戒棍,满身都是半寸长的铁刺,想拿起它真是无从下手,朱标在木棍前犹豫不决。
朱元璋离御座,俯身将戒棍拣起,手扎得很痛,他不住倒嘘凉气:“太子怕刺扎手,待朕为你将刺全都拔掉,你即可轻易地拿起它。”
“儿臣不敢让父皇如此费心。”
“说什么不敢,朕不是已经为你做了。”朱元璋说时带着气,“胡惟庸的刺,朕给你拔去了;李善长的刺,朕也给你拔掉了;郭恒的刺,朕也拔去了。还不能遂你心吗?”“儿臣不敢有微词。”
“还说什么不敢,你在人前人后散布,说朕杀人过多,难道朕不是为你日后坐江山时能平安吗?”
“父皇,儿臣是发过这样的议论。”朱标明白,要想掩盖是办不到了,倒不如索性阐明自己的观点,“儿臣以为,胡惟庸案和郭恒案,被杀者多达数万人,是有些过了。比如韩国公李善长,距胡惟庸死已过十年,牵连他实属勉强,可怜他被父皇称为汉之萧何一般的功臣,不但自己金书铁券救不了命,反而全家七十多口皆死于非命,这不叫所有的功臣心寒吗?”
“看起来朕所听到的密报并非虚妄,你真的就是这样说的。你怎么就不想一想,朕这是为你着想。你如果像燕王一样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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