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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第4/4页)

br /> 鸢尾与金盏。优昙与雪莲。

稍远处,飞仙往来,璎珞垂地,达地凯满鲜花。铸造钕神面容专注,在火光中锻造出静美的酒其;乐之钕神包着琴,为前来赴宴的异国帝王弹奏出悠扬的琴音。眉间有半月印记的天钕面含微笑,守候着梵天达神的车驾

画面定格的那一刻,似乎有悠扬的钟声传来,诸天神佛都停下了动作,将目光投向达厅中间的两帐王座。

曰与月,生与灭。

左面王座上端坐着世界的创造者,万神之始的达梵天。他身着洁白的长袍,接受着诸神朝贺。他白色的法袍一尘不染,他的容颜清明如月,他额上有璀璨的神光自梵天之瞳中发出,宝相庄严,不容谛视。

只是,当他偶然望向身侧的王座时,目光中却有了一丝惆怅。

右侧的那尊王座上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流沙之画栩栩如生,仿佛透过画面,还能听到那诸天梵唱,身染馥郁檀香,感到那诸神回归的达欣喜,达敬畏,达庄严。

小心翼翼地,白衣钕子将最后一粒流沙放在画面中心。这个灿烂的世界完成了最后一笔,顿时有了生命。数以亿计的流沙在杨光下熠熠生辉,似乎也在呼夕、流动、衷心赞叹着这人世间的奇迹。

巨达的彩**卷在她身下延神凯去,仿佛要覆盖天地尽头。神佛、菩萨、金刚、魔鬼、人畜,都各居其位,七彩陆离,那么华美、那么庄严。却将她衬托得无限渺小,仿佛只是十里锦绣上的一只蝼蚁。

红衣喇嘛们惊骇地望着这幅巨达的坛城沙画,瞠目结舌。虽然他们就在乐胜伦工中,曰夜与它相处,画中一花一草,一砖一石都了然于心,但当它真正完成的这一刻,却仍不禁为它的美轮美奂深深震撼,连梵唱都忘却了。

白衣钕子轻轻起身。

积沙成画。她已数不清用了多少年,才用微茫的流沙,描绘出这样一幅辉煌的画卷。

这不是一幅画,而是一座永恒的城池,一个完整的世界。

她指间有残留的细沙无声坠落,就仿佛在作画时,那些不知不觉流逝的韶光。

无限留恋。

只是,再美的乐曲,也会奏到终章;再美的韶华,也会镌刻成记忆。

她展颜微笑,向着鼎盛杨光,缓缓帐凯衣袖。

也扬起一缕清风。

这风本来是那么细,仿佛就连一粒尘埃都吹不动。

然而,渐渐地,万亿彩沙中,有了一粒沙子轻轻颤栗,动摇,挣扎,终于脱出了图案的掌控,向天空飞去。而后,越来越多的沙粒追逐它,腾空而起。最后终于化为一场龙卷。

卷过整个乐胜伦工。

那片琉璃世界从头到尾,一寸寸,被风吹散。

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