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缝制加冕典礼上所用的礼服。这件礼服自从1848年随着施特凡王冠一起被埋到地下长达四年之后,确实也需要修补了。这个问题可难倒了伊丽莎白皇后她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使用自己的双手缝制过一件像样的成品。好在这个问题实际上微不足道,她身边有匈牙利总督夫人玛丽,有可爱的莉丽·胡尼亚迪,还有小公主索菲亚。女人们围在一起做手工,这本来就是一项传统的家庭生活。
礼服、帽子、还有袜子,都需要修补。礼服布料精致昂贵,但是破洞和脱线在什么样的布料上都是一样的麻烦。小索菲亚也一本正经的拿了一只袜子缝补起来,她还是个女童,个子并不高,脸庞圆嘟嘟的,不太像她的母亲,而更像父亲。
典礼为期四天,为保证典礼的顺利进行,皇帝和皇后在马蒂亚斯教堂进行了典礼彩排。宫廷庆典礼宾总管逐句宣布庆典的每一个细节,然后进行相应的演习。值得注意的是,奥地利皇帝始终显得格外轻松和兴致勃勃。这是他以及哈布斯堡皇朝多年来的执念,而今终于能够实现了。在彩排中还出现了令人感动的一幕根据礼仪,一位主教应该把皇后从跪垫上引至圣坛,但场面如此庄严,主教慌乱之中竟然茫然忘记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不知所措的礼宾官再次宣读了指令,然而主教仍然陷在惶然中;这一突然的停顿,使参与演习的宾主都陷入了尴尬之中。这时候,皇帝从宝座上下来,温和的对主教说:“主教先生,您现在应该做什么?”被提问者颤抖着重复了一遍礼宾规定。“那么,很好,”皇帝轻轻的把他推向皇后的方向,“请看清楚,那就是皇后,请过去,把她引导到这里来。”这句话是用柔和的匈牙利语说的,在场的人忘记了礼宾规定,齐声欢呼了起来。
皇帝作出的这个友好的姿态令匈牙利人兴奋了。
这之前,匈牙利人根本无视皇帝的个人魅力,只有在政令下达的时候,他们才想起来这位君王也是他们的领主。匈牙利人只知皇后,不知皇帝,现在,人们逐渐现了皇帝的优点他是个难得的温和的君主,而且人们现在普遍相信,在弗兰茨登基之初那几年布的死刑以及通缉令,都是索菲太后以及保皇党内阁的主张,年轻的皇帝是被蒙蔽了。
加冕典礼在1867年6月8日凌晨4点钟正式开始。圣格哈斯贝格山上的礼炮鸣了21响,布达佩斯的居民们涌出了家门,而几乎彻夜未眠的贵夫人们则在半夜就开始梳妆打扮,以便能够在6点钟准时乘上马车前往马蒂亚斯教堂。
弗兰茨与伊丽莎白4点钟就起身了,皇后穿戴礼服与型整理至少需要花费两个小时,当天的《佩斯劳埃德日报》表了如下的纪实文章:“皇后头上戴着钻石王冠,象征着辉煌的显贵,稍躬的体态显示了某种谦恭,高贵的脸上闪烁着激动的神色。她就是这样移动着脚步,或者说是漂浮在空中,就像是圣殿上的一幅画中人,突然活生生的从画框里走了下来。皇后在这神圣场地的出现,给人留下了深刻而久远的印象。”匈牙利人将他们最热情的赞美都给了皇后。
7点钟,奥芬宫的加冕队伍开始启程。11名贵族旗手在前面不幸,然后是久拉·安德拉西伯爵,他胸前佩戴着施特凡教团的十字架,手中捧着神圣的匈牙利王冠;在他身后的是托着置于红丝绒垫上的王国印鉴的章旗官。然后是弗兰茨·约瑟夫。
皇帝与皇后在奥芬宫内的马蒂亚斯教堂中,分别接受了主教主持的圣油洗礼;安德拉西以巴拉丁代表的身份将匈牙利王冠戴到弗兰茨的头上,接着将皇后的王冠放到她的右肩上。
随即,教堂里响起了赞美诗和《加冕弥撒曲》的乐声。
关于这专门为了奥地利皇帝加冕成为匈牙利国王而创作的弥撒曲,还有一段逸闻。匈牙利作曲家和演奏家弗兰茨·李斯特常年旅居外国,应邀专门为了加冕典礼而写的宗教歌曲,却因为礼宾要求,而没有得到亲自指挥乐队的许可。李斯特的女婿,那位得到了伊丽莎白皇后和巴伐利亚路德维希国王青睐的瓦格纳,写信肯求皇后陛下能够促成此事。而另外一方面,李斯特的父亲曾经在埃斯特拉齐家族服务过,就连当年李斯特能够出国学习音乐,也是几名匈牙利贵族出资赞助的。
李斯特已经56岁,是个同许多附庸风雅的贵妇人生过绯闻的美男子,即使现在已经进入老年,并被生活的残酷折磨着,却仍然不失为一位举止优雅的音乐家。皇后在典礼前几天秘密召见了他,李斯特从旅居地罗马赶回了布达佩斯,却因为死板的礼宾规定,丧失了亲自指挥的权利,心里很是不痛快。
他是平民,却有两位为他生下孩子的贵族情妇,不得不说他确实对于寂寞的贵族夫人具有强大的吸引力,他身边从未缺乏过崇拜者,这一点同伊丽莎白皇后很相似,他们都是面相上就具有亲和力和强烈的个人魅力的人物,这样的两个人的会面,无疑是极其有趣的。
“尊敬的皇后陛下,”头花白的老人向皇后行礼,“请允许我向您表达我最真挚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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