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厅,正好王志东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从厨房里面出来的叶有道,说道:"你是天底下最懒得女婿了吧,和我女儿谈了这么久恋爱,竟然三年才来两次丈人家。"对于叶有道这个女婿,王志东是不满的,这三年叶有道的消失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情况,但是每次见到自己女儿清瘦下去的样子,王志东对叶有道的不满就日趋高涨起来,叶有道的地位权势滔天也好万万人之上也罢,这些在王志东眼中都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就唯独对女儿的感情,是王志东最看重的,当年就是因为叶有道对王之韵的感情,王志东答应把王之韵交给叶有道,而现在,同样是因为叶有道对王之韵的感情,王志东才对叶有道有不满。
"爸,你说什么呢,什么丈人不丈人的,他这个样子,您也和他一个样子。"把茶端给父亲,王之韵嗔道。
叶有道自然能够感觉到王志东隐藏得并不深的不满,若说他不忐忑,是不可能的,说起来这算是他和这个如今的共和国教育部部长的第三次见面,第一次是在浙大,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在这所房子内,王志东的智慧不可谓不博大,但是真正让叶有道肃然起敬的还是他那份深沉如海却不易显现的父爱。
"王老,是我对不起小韵,一直都是。"坐在王之韵身边,叶有道抓起王之韵的手,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让小韵真正意义上地拥有一个女人恋爱应该有的感觉。我不称职。我知道。"叶有道略带些苦涩的自嘲让王之韵惊慌失措,急急地摇头,反握住叶有道的手,如同一个即将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女孩,王之韵的眼中有着让人疼惜的惶恐。
"哎,罢了罢了。你说出这话在我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能知道这点,坦然说出这点,就证明你不是没有这份心。"王志东做出妥协,并不是因为叶有道的话,真正让王志东妥协的是王之韵让人揪心的惊慌,这一刻,王志东才知道,让叶有道离开,几乎就是剥夺了女儿生存的权力。
"小韵,进来帮妈妈做面。"厨房里传出来王母的声音,王之韵知会地点点头,把空间留给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退了出去。
"王老,我知道,这三年有些人过的很舒服,而他们舒服的原因就是我不存在,而现在我又回来了,那些人很不舒服,所以他们想要我消失,永远都不要出现。"叶有道端起面前的茶,这茶在外面可喝不到,中央特供的极品茶叶,中南海一年也就那么点,这可不仅仅是钱能够换的来的。
权势的累积也和资本累积是一个道理,刚开始之初或许向上爬仅仅是为了让自己让自己身边的人过的更好,但是当权势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向上爬就不仅仅是为了生活得更好,而是为了活命。
权高位重,乃至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就是撑也要撑着,否则退出就意味着死亡。
叶有道的崛起之路本身就是充满了血腥和暴力的,在建立他的铁血权威的同时得罪的人永远要比拉拢的人更多。
"怎么,爬的高了。怕死了?"王志东大笑,笑声中有着丝毫不掩饰的快意。
"怕死?我很怕,没有谁不怕死的,特别是我还有无数座大山未翻,无数条大河未过,无数个美女没泡,怎么能不怕死。我就怕那些想我死的人比我更怕死。"叶有道玩笑般地说了一句,喉间的茶水顺着食道缓缓滑入胃里面,馥郁的香气反冲上鼻腔,口腔,微微苦涩的余味还残留在唇间甘甜就丝丝沁入味蕾,完全不同的两种味道最大限度地刺激神经,好茶!
"话糙理不糙,没有真正不怕死的人,我这个老头子原本还以为自己看淡了生死,被你这么一说,到真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王志东放下了丈人和部长的身份甚至连长者的架子都没有,而是如同一个朋友一样和叶有道交谈。
"王老,我很想放开手脚真正地解决后顾之忧,但是上面的态度和决策始终是横亘在我喉头的鱼刺,要是不彻底摸清楚这根鱼刺的软硬,我很难真正下手。"叶有道把微微有些烫手的茶杯放在手中捧着,手掌中传来的烫疼让他的神经被刺激得有些亢奋,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晰,与其说这次来是看望老丈人,不如说是试探中央的意思。
王志东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和叶有道重新满上了茶:"无道,你是我很早就看好的人,对于我来说,用一句话来评价你最合适,你知道不知道是什么话?"
饶是叶有道聪明一世,也不可能猜中王老此时此刻心中的想法,老实地摇摇头,叶有道苦笑:"的确不知道,不过想来不会是褒,也不会是贬。"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这是给曹*的评价,而用在你身上就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若不是拥有大智慧的人,是绝对给不了叶有道这么中肯的评价的,而这句评价,在另外一个神一样的老人的嘴里也说出来过,印度那个堪比教皇的老人曾经说过同样的话。
"你看这茶杯中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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