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苍白的挂在半空中,好像失去了血色和光华,照得世界冰冷。
猎人正在家中吃早餐,听到门口发出了动静,便提起武器,示意家里人全都闭嘴。
最近的世道很不太平,战乱横生,附近的林子里时常出现些怪人和怪物,但是猎人并不怕。他是勇敢的西格鲁猛士,来此定居也有好几十个年头了,以前都是猎杀飞禽猛兽,现在则是杀人杀怪物。前几个月,他还从一群奇怪家伙的尸体上找到了些好玩意。那是几把漂亮的长刀,不过不像人类的武器只是锋利而已,那些长刀似乎具有邪恶破坏力。于是借着捡来的魔鬼之物,猎人比以前更猛了,打劫了不少落难至此的路人,收来的财物足够使他抛弃辛苦的打猎行当。
今天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鬼上门来了,猎人提着一柄钢刀靠着门,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上面的铁窗。透过狭小的门洞可以看见,一个浑身鲜血的男人留着一头同鲜血一样红的长发,怀里搀着一个女人,好像比他更虚弱重伤。
“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快一点!”
那男人虽狼狈负伤,气焰倒是挺嚣张。但猎人根本不理会他,他有厉害的魔鬼之物在手呢,何况那女人已经奄奄一息,面色惨白得快要不行了。
于是猎人傲视地扬起了眉:“你有些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再说。”
男人一听先是愣了一下,沉默几秒后低头扯落一粒扣子,扔进前方的门洞里:“开门!”
猎人捧住怀里接下的扣子看了一眼,随即便呆住了。他呆呆地站了好久,跟着又猛一抬起头来,脸上诡异地露着笑容,继续伸出手说:“全部,全部,把你的扣子都交出来。”
这下门外的男人愤怒了。他瞪大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之后,又突然眯了起来。他缓慢地压低了头,嘴角浮现一抹鬼魅的笑。于是在下一秒钟,门后的猎人不知为何就突然痛苦哼一声,他的胸膛已经被贯通,夺命的利器是从门板直接刺穿进来的,正中心脏。
之后大门被直接用强力从外面打烂,只是因为力量的再次损耗,男人不得不又扶住门框休息了很久。
屋里的人听到巨大声响终于跟了出来,然后就看见一家之主已经完了,正血肉模糊地躺在碎石之下,手指还在轻微抽搐。
尖叫声,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妇人带着几个儿女惊慌逃窜,他们退回到了屋子里,打算从其他途径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门口的男人对这一切充耳不闻,只是在休养片刻后看了看身边的女人,她好像实在是太虚弱,已经昏了过去。
他起身抱起他的女人,准备带她进屋疗伤。这时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动作停到了一半,脸色变得阴冷。
他听见那些人类都逃走了,沉默了一会儿后,放开女人,朝着屋外追去。
*********
噩梦不停地纠缠着安吉,她在剧痛中辗转反侧,灵魂被拉入到万丈深渊,仿佛又坠落魇兽们的疯狂斗宴中。
她看见魇兽一个接一个被打败了,最后只剩下血蛭和噬灵,两人嘶吼着,还有谁在耳边大笑。
她看见血蛭终于快不行了,便伸出几十根滑腻的触角朝她滑了过来。脖子几乎被贯穿了,伤口钻心地疼痛着,鲜血离开身体,生命也渐渐远去。
她又听见有人在尖声大笑,听声音好像是自己。你终于也不幸了,你终于也不幸了,我走了,你一个人慢慢逍遥去吧。我走了,带着他一起走了,哈哈哈哈!
然后血蛭的触角突然断成了无数截,鲜血朝她溅来,却在沾上她身体之前完全消失。
不,不是消失,只是它们被人挡住了。安吉的世界忽然完全漆黑起来,她被裹进了一件大斗篷里。身体被人紧紧地抱住,温暖得好像火炉。
扎尔怒刚特……
扎尔怒刚特抱了她很久一段时间,就像那日在虫沙里一样,将她的头贴在自己胸前,炙热的胸膛里传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沉稳而令人安心。
他们又像那日一样安全着陆了,只是当安吉睁开眼睛时看见的不是百目,而是满天星辰,闪烁着华丽的光芒。
这时扎尔怒刚特突然低头吻她,可是很奇怪,安吉并没有感觉到不适或者恐惧。
它微笑着转身去了别处,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朵花,是那种璀璨晶莹的梦生花。
它上前来想要将花交到她手里,可是每走一步身体就崩塌一些,每靠近一点鲜血就越多从他皮肤里渗出。他终于来到安吉面前了,却已是支离破碎,伤心与失望布满那张英气俊朗的脸,昔日里的光明都不见了,只剩下死气和灰暗一片。
当他最终被风吹散,那朵花也一并消散了,剩下的只是一枚戒指,同安吉的那只一模一样,静静地躺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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