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神树,隐都还存在。可是正如奥喀妲所说,我带来了安吉,安吉救了威德的命,让他能走到今天,让他阻止了塞巴迪昂;但,也因为我带来了安吉,末日预言被启动,卡亚娜拉将要回来。我救了神树,却引来了末日预言;我救了隐都,却危及到整个世界。这到底,算是什么该死的预言?”
持久的沉默在大殿里弥漫,映着窗外的湛蓝,彷如天际边寂静……
“但是你为我们争取到时间,你为世界创造了希望,生的希望。这,已经足够。”
仿佛过了一万年那么久,老者终于缓缓开口。
“万物终有联系,因果本是循环。该来的终究躲不掉,但能躲掉的,自然也不要放弃。你已经做到了最好,没有什么可苛责的。上天给予我们指引,就是一种神谕,我们不应该忽视它,只需理智对待,找寻正确的路。你便是那个可以理智对待它的人,史东,预言木选择了你,我们也相信你。听从心灵的指引吧,做你应当做的事。如果你一定想要听一个答案,那么我想说,预言,为了希望。希望,便是上天能给予的最好礼物了。”
说完这些以后,老者重新转身,怀抱着文书走了。
璀璨的阳光撒满白玉殿宇。飞鸟鸣啼,像最圣洁的天籁,洗涤着人的心灵。
史东静默良久,最后摇头,轻笑着低语:“希望么……照我说,预言只是一个笑话……”
他望着前方走远的老人,见他快要消失在转角处了,便出声唤他。
“卓尼亚长老,你有将末日预言记录在案吗?”
“末日预言?”
他指的是奥喀妲700年前作出的、但却被罗纳耶夫压下来的那条。
“当然没有了,不是还没有度过吗?我会在它有结果后记录下来的。”
老人回答完,佝偻着背就要离去。这时史东又叫住了他:“那么趁现在赶快记录下来吧。也许这一次,不会再有结果了呢。”
“史东,怎么会……”
“也许这一次,我无法再到这里来向您复述整个过程呢……”
史东扭头望向窗外,看着绚丽如画的索克兰堡大地,一时出神。
“对了,你还得在之前的预言上再作补充,是奥喀妲前几天才预知的,有关于末日预言。”
“噢!别告诉我!预言只能你一个人知晓。在它发生以前不应该告之任何人,否则……”
“‘当分裂的彼此重新合二为一,愤怒将燃尽整个世界。她来了,她走了。创造两个恶魔,释放两个恶魔。她来了,她走了。一切开始,一切结束。’这就是完整的预言,写下吧。”
“史东!不……”
年迈古稀的预言官惊慌失措得白了脸,手里的文卷也掉了一地,在大殿里啪啪回响。
史东罩上他黑色的兜帽,穿过殿堂,踏上阳光,去往通向远方南边的路。
通往血王子和崔冰斯家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