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肃穆。
“这也是最近几年里才发生的事。王刚刚回来,后弥忒司正在崛起,‘树’的声望渐渐大了,很招风。而那个人也是新晋的劲敌,真不巧,偏偏在这种时候……”
穆耶说完又将火焰点得更旺,好像阴森的鬼火。
听了穆耶的一席话,安吉心底一沉,不禁联想起了很多事情。隐没者,夏尔纳宫,新晋的劲敌,斩羽……所有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人,也是她最不想与之为敌的人。
这时坑里好像有东西在动,颤巍巍地被鬼火所吸引。
尸骨层层分开了,果然有东西出来,呼啸着腾空而起。
啊?!
那东西最后竟然飞向了安吉。一阵炫目的幽蓝过后,安吉的视野重新恢复,但却看到的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一个世界,她已经不在原处。
‘说,‘树’的总部在哪里。’
熟悉的声音响起,却带着陌生的冷酷,冷到令人战栗。
‘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嘴硬。不说是吗?我同样有办法让你开口。’
威慑的声音落下,世界暂时安静了。但下一轮的恐怖画面,即将到来。
安吉现在看到的,是一片肮脏、破旧、沾满了鲜血的石地板。石地板上跪着一个人,她无法看全。因为她好像就在那个人的身体里,透过他的眼睛看世界。他一定是受伤了,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只看得见自己胸部以下部分,已经鲜血淋漓没有一处好肉。听到审讯者的话后他终于动了动,于是视野恍恍惚惚地上移过去,看见了更多的场景。
昏黄的灯光中,一间空旷阴暗的审讯场。-表情冷漠的士兵分立于房间两旁,房中央矗立着一个高大主座,主座上坐着审讯者,正等着什么东西被送来。
此时他正微蹙着眉,目光凌厉到几乎刺穿人的眼。他的五官深刻,在那片光线照射中显出更加的精致,仿佛冰冷雕像。他的黑发同大氅融为一色,只剩苍白的脸颊格外显眼,尤其是一双眼睛,蓝得像寒冰海洋。
似乎因面前的人又做出了什么举动,他一皱眉,眼睛微眯。跟着嘴唇也紧紧地抿在了一起,显出一种极端刻薄的姿态。
这是她所熟悉的发怒表情,只是此时见到的跟过去大不一样。那是她从未见识过的寒意,里面所包含的信息危险到连她感到害怕。仿佛正在受审的人就是自己,而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会是她终生都不想要见到……
‘要重新考虑一下吗。’
终于,他的等待结束了。士兵拿来了什么东西,等候在受审者的两旁。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说、而是让它替你说出来的话,你会生不如死。’
他平静地说着这样一番话,扬起下巴的脸上充满权威与冷傲。这段记忆的主人仿佛是铁了心不屈服了,连话也懒得回答他,只是咯咯地笑着,声音嘶哑。
没有更多的话语,他沉重地出了一口气,跟着偏过头去,挥手。
无限的恐怖蔓延了。
嘶吼声赫然响亮,像一曲高歌的歌谣,诡异而又凄厉地蜿蜒进人的耳中,之后婉转扭曲,化成无数缕声嘶力竭的残音,弥弥散散地蔓延开来,消失在血红的空气中。
‘华生……格雷苏……’
‘六月……索克兰堡……大祭士,等待……’
‘东北方……葛英罗塞……奥玛山谷,第六洞……’
‘黑特尔……琉璃岛……盟约……’
‘弥忒司重新复活的原因……轮回,血脉传承,遗孤……还有……’
整个过程中因受刑者的剧烈痛楚而无法看清楚影像。安吉只听见声音了,也只能通过这样的片断词语,了解到弥忒司的秘密正被泄露。
受刑者当然也害怕泄密了。于是在下一秒钟,就在他快要说出厄运之子的事实前,整个视野猛然暗了下去。
只听得威德的声音响起,焦急地命令着士兵们动手。
‘给我拦住他!他不能死!’
可最终那人还是死了。因为画面彻底变得漆黑,声音也渐渐消散。
‘……把他熔了吧,一点灰都不能留……’
在声音完全消失掉之前,安吉最后听到了这一句,带着沉重的叹息。
夜晚在这一时刻变得更加黑暗了。整个世界都是寂静的,只有人的心跳在拍打耳膜。
现实空间最终回到了他们的感官里。安吉倒在了地上,喘着大气看着身旁同样面如死灰的四人,很显然他们也经历了刚才的一切,也极为不适地反胃着、颤抖着。
虽然并不是感同身受的回放,但即使只有视觉和听觉,也足以让人发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