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黑暗。
黑暗是神最真实的眼眸。可他却为豢养丑角而创造了光明,掩饰那最本质的真实使它们为之舞蹈,为之而疯狂。
所以我讨厌神,讨厌那些浮华的表演,滑稽的礼赞。
好了,孩子,停下吧。在那些虚假的光明到来之前,让我们停下脚步。
‘停下?就到这里了吗。’
是的,就这么多了。还是说……你对这段绝望的旅程仍意犹未尽?
‘意犹未尽吗?当然。绝望?呵……从何说起。’
呵呵呵呵……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它的名字就叫做绝望,我还记得……
‘可我不是人类,盎格,我是异人。’
异人?呵呵呵……是的,曾经是。但实际上,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在我的眼中看来都只是卑微的——人。你们有着相同的本质,你们,都一样。
‘或许你的论调是对的,不过或许,你还是忽略掉了很重要的一点:我没有人那样的心。所以,我仍然不能算作是你眼中的那些,人。’
啊哈哈哈哈……是的,是的,你的确与众不同。这也正是我当初选中你的原因,从茫茫人海之中……
‘而这也正是我愿意跟随你的原因,从森森尸堆之中,盎格。’
呵呵……我的老朋友。感谢你,让我享受了一段奇妙而又有趣的旅程。我至今都还记得那个长满了手臂的山坡。
‘长满手臂的山坡?你指的是……啊,那里……’
那里,曾经是遍布绿莠和鲜花的华美乐土,还有淳朴的人们,热爱美丽。
‘热爱美丽?呵呵,他们的确是的。’
他们爱死美丽的东西了,渴望着,追求着,将它们紧紧拥抱,变为更美丽的东西。
‘编织花环?’
是的,他们编织花环,为自己,日以继夜的,不知疲倦。渐渐的,他们感觉到自己无法移动,然后是无法闻到,无法听到,无法看到……终于,他们发现了。原来自己太过于专注花环,竟然忽视掉了周围的处境,将双腿、发丝、连带头颅一起都编了进去,这可如何是好?
必须停下!余下的半个头颅在叫喊着。
但忙碌的双手没有回答,依旧继续着它们疯狂的工作,为了那个美丽的花环。
于是,仅存的半个头颅很快被编进了花环里。随后是脖子、腹部、胸膛……
最后,山坡上只剩下了无数的手,或长或短,或粗或细,欢快地编织着一个个巨大的花环,也是一个个无人享用的花环。
最后连手也被编进去了。花环孤单地躺在山坡上,重新化为绿莠鲜花,等待其他人来,继续另一场编织之梦。
‘哈哈哈哈……你总是喜欢这样的东西。不过我不喜欢,太过乏味了。’
噢?那么什么让你印象深刻。
‘印象深刻吗,都谈不上了。不过说起有趣嘛,倒是挺多。’
说说,我的朋友……
‘还记得那个酸臭的老家伙吗?可以将自己分裂为无数块,遍布于世界的任何角落。’
你是说……那个国王。
‘是的,强权之王。他说他这样就能伸展至每一个角落,掌握每一处信息,巩固权利;他说他这样就能将弱点藏起,蒙骗世人,只留最强的臂膀于人前,斩尽奸邪。’
奸邪,我很好奇他对于奸邪的定义。
‘噢,忘记这点吧,盎格。我现在想要说的是,他的结局。’
心脏被利剑刺破,而那挥剑者正是——他的手臂。
‘哈哈哈哈!原来……你也知道……正是这样!因为太长时间的分离,太过巧妙的隐蔽,他的手臂竟已认不出面目全非的心,决然挥下利剑,斩断生命源头。我至今仍在思索,在那颗红色果实停止跳动的一瞬间,他的脑子里,究竟又是做何感想呢?哈哈哈哈……’
或许,他的脑子里想着的只是……解脱。
‘解脱?呵,那只是……’
关于解脱,倒是令我想起了另外一段回忆。
‘噢?’
那是一个黑色的夏天,伤心的妻子带着她的一切财富找到了我。
‘拿去吧!拿去吧!’她说,‘只要能让我远征的丈夫回来!我愿付出一切代价!’
我只瞥过她一眼,讥讽道:‘庸人,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是一个魔鬼,不需要这些财物。’
‘那您需要什么呢?!尽管提出来好了!’她高喊着,泪流满面,‘我等待着他……整整十年……每每看到别人夫妻恩爱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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