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顿臭骂。黄昏的天软得像是要塌下来丁当蹲在那里看那个被自己打伤过的男孩趴到阿明的背上去阿明背着他在踢球男孩的伤肯定是不碍事了他尖叫着在阿明的背上翻转夸张的姿势笑倒了一大片的人。
阿明的妹妹站在不远的地方看她的笑是微微的她穿着丁当的红色小裙子像一小团红色的云。
三天后还是放学的路上阿明把裙子还给丁当裙子肯定是被洗过了包在一个袋子里。阿明说:“不好意思你检查一下看裙子有没有坏的地方。”
“不用了。”丁当退后一步说“就给她穿吧。”
“那怎么好?”阿明说。
丁当心想反正都挨过骂挨过打了不能白挨。裙子现在拿回家反倒是更说不清来去既然阿明妹妹那么喜欢送她也无所谓的啦。
“给她穿吧没关系的。”丁当绕过阿明往前走。
“喂!”阿明拦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元钱说“我知道不够但我就这些。”
“不用了。真的。”丁当说。
“谢谢你。”阿明说“你真是个好心的姑娘。”
阳光照着阿明的头高高的阿明让十岁的丁当有些莫名其妙地心动她赶紧转身走开。
丁当后来才明白好心并不一定会办成好事。阿明妹妹穿着那条裙子在大叶子走来走去不巧给妈妈碰上了妈妈认定她是“小偷”抓住她就不放。阿明爸爸早逝妈妈眼睛不好靠替别人打点零工为生。妈妈认定阿明家的家境买不起这条价值二百多元的裙子。事情一直闹到了学校在操场上妈妈走到阿明的面前用手指着阿明的鼻子骂:“小偷从小就不要脸的小偷!”
阿明的妹妹站在一旁一直哭。
“不是的!”丁当流着泪冲上去想拦住妈妈。
可是她没有拦得住。妈妈骂完又冲进了校长室。
因为这件事一直优秀的阿明在学校变得声名狼藉。他声名狼藉地毕了业去了市郊的一所普通中学读初中。
那年秋天阿明的妹妹死于先天性心脏病。
(2)
再见阿明依然是夏天。
丁当十四岁初二那年的暑假就要升初三。在这之前她已经留过一级转过两所学校。
十四岁的不良少女头染得金黄玩了一天的传奇刚从网吧里走出来。她看见了他他背着一个书包正在过马路。
丁当跑上前在马路中间拦住他说:“程阿明我是丁当啊。”
红灯停了两边的汽车都停下来狂按喇叭。
阿明把丁当拖到路边用不明白的眼神看着她。丁当用力地把乱七八糟的刘海撸到脑门后面提醒他说:“汤匙一下子掉进了碗里丁当!你想不起来了吗?”
“哦!”阿明恍然大悟“真的是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丁当揉揉头不好意思地说:“你是说我的头吧?今天刚染的!酷不酷?”
阿明摇摇头:“不酷。”
“这还不叫酷?你真牛……”丁当把后面那个不雅的字及时地缩了回去“我们好多年不见了哟。”
阿明说:“嗯你们家搬出去后就没见过你。”
“我爸成了暴户跟我妈离婚了。”丁当满不在乎地说。
“噢。”阿明叹息“我妹妹要是活着也应该像你这么高了。”
“你怎么样?好不好?”丁当急切地问。
“你该高一了吧?”阿明想了想说。
“初三!”丁当说“我留级了读书要我命呃。”
“我参加完高考了。”阿明说“分数这两天就要下来。”
“你肯定是北大清华随便挑啦”丁当嘻嘻笑着说“还住在大叶子?”
“嗯。”阿明表情坦然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好意思。
“你不怪我了吧?”
“什么?”阿明好像已经全然忘了当年的事。
“你的电话?”丁当在包里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说“快告诉我我记下你的电话。”
阿明摇摇头说:“我家一直没装电话。”
“哦呵。”丁当笑笑说“没有关系。等你分数下来我们一起出去庆祝我知道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好啊。”阿明温和地说。他还是那个样子除了个子更高了之外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丁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丁当这才感觉到关于大叶子的那些过去因为这个背影其实一直都没有过去。
她回到家里看到她坐在沙上。
她是丁当的继母一个比父亲小六岁的女人。当年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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