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乃贵人。”谢家昌笑道:“此话怎讲?”那道人道:“先生乃国之栋梁,然戊戍之年,天狗临凡,吉尽凶始,穷乏之数。有不测灾祸,实为人生最大恶运。诗曰:与尽凶始入困途,窘迫病难失亲和,灾害短命无所止,生离死别却哀悲。”谢家昌听罢,一笑而过,并不在意。林彪道:“道长且观我之面相如何。”那道人看罢摇头,嗟叹道:“先生面相迥异,或能成帝王,或败走麦城。先生贵至储君,然伴君如伴虎,若一朝不慎,或成韩信之二。道人且劝先生功成名就之日,泛舟江湖,若范蠡之举。”林彪讶异道:“道长如何这般说?”道人道:“先生命数:大成之数,蕴涵凶险,或成或败,难以把握。风云蔽月未得安,虽有智慧做事难,孤独多难无所至,内外不和失妻儿。以先生之命,大利南方,不利北方。”林彪探询道:“我当如何,方可解祸?”道人道:“忠事主,戒权欲,辛亥年勿上天北去,可逃一劫。”林彪抬首见戴笠面露笑意,忽疑道士为戴笠所使,道:“道长可观我兄吉相。”戴笠报上生辰八字。道士道:“先生命数甚凶:未定的分离破灭数,混沌未定,为最大凶恶的暗示。诗曰:混浊未定如萍动,乱离不安亦波浪,独立无力多灾难,变动病弱又短命。先生之命,大利北方,不利东南。先生平生多积德,少杀戮,丙戍年不可上天,可保安然。”戴笠笑道:“此狂道也!”乃请谢家昌与林彪离去。
戴笠做东,宴请谢家昌与林彪。三人尽情痛饮,皆醉。谢家昌乘醉道:“雨农且先回,我与阳春再闲聊一刻。”戴笠欲三人同回。谢家昌大怒,作拔枪状,道:“我一枪毙了你这军统头子!”戴笠无奈,只好先回。林彪笑道:“这魔鬼就怕我兄。”两人互相搀扶,于一旅馆住下。早有军统细作探知其情,向戴笠禀报。戴笠深怵谢家昌,只令部属四下布探,暗中护卫。
谢家昌与林彪同榻而卧,深谈心事。时冷月透过窗棂,如银泻下。谢家昌道:“我弟识得龚楚么?”林彪道:“与其同在江西数年,如何不识?”谢家昌道:“当年与其月下畅谈,此景至今犹忆。”林彪道:“必是谈天下事。”谢家昌道:“我弟如何知晓?”林彪笑道:“龚福昌雄词见长,空谈天下;其性影随月移,乃趋利多变之人。”谢家昌道:“我说一人,我弟必深佩之。当年我识张自忠于长城抗倭时,战后分别时,我与荩忱亦在月下深谈,忧天下混乱,民生艰难,倭贼欺凌。”林彪道:“小弟深佩张将军之为人,然以死明志,实不可取:于国于家于己皆是不负责之行。”谢家昌叹道:“若论死,自从军至今,我已死了几十回了!”林彪笑道:“我兄之行,弟早有所闻。”谢家昌道:“北伐之战,我毫毛未伤,可谓神助;家昌斩杀倭奴,屡屡临阵争锋,皆未曾死于阵中。”林彪笑道:“若我是倭寇将佐,必令百枪齐射,看你天神将军是铁臂铜人!”谢家昌笑道:“我弟不懂倭人之性:倭人对贪生怕死之华人,鄙之若猪狗;对神威勇猛者,敬之若天神。倭人知我在阵中,皆不射我,反欲以刀片胜我。试想谢家昌武功盖世,能以刀片取我首级者,岂不名满全球?”林彪听罢大笑。谢家昌道:“当年我护送荩忱之灵柩时,数百倭骑围攻我,欲以倭刀生擒活捉我。此时倭奴不射杀我,却凭人众之势,若众狼戏病虎。我蒙此耻辱,屡欲自刭,因我心知难逃倭人之手。”林彪因听家昌之音凄伤,不觉长叹无语。
谢家昌伤感道:“少时在家,不务正业,打打闹闹,却不伤人性命。自带众弟兄从戎,死亡尽净。我有两名弟兄,一名叫范九古,一名叫李安林,曾与你同在南昌举事。此二人侥幸逃脱倭寇魔爪,辗转归于希夷军中。后在皖南摩擦中阵亡。我奉命至上饶劝希夷时,才得知此二人噩耗,当时便无语泪流。中国军人,不死于倭寇,必死于内斗,反正没有好下场。”林彪道:“我兄位高宠厚,烦请在蒋校长面前美言,承认新四军之合法性,新四军亦是抗日军队。”谢家昌蓦然道:“我弟勿要再言,新四军是何军队,家昌洞若观火,一清二楚:一支军队,拿政府军饷,拼命扩军,达十数万众,所灭倭寇几人?国军在前线浴血奋战时,新四军在身后捅刀子,占地盘,真得朱元璋真传!”林彪听罢,干笑道:“我兄所言太过。”谢家昌道:“共产党包藏何种祸心,家昌亦心知肚明:共产党历来为苏俄所利用,甘当苏奴,任人驭使。倭寇必败,那时共军养精蓄锐,可以在苏俄援助下,与政府一争高下。”林彪笑道:“此乃我兄酒后臆想。”谢家昌道:“若一个国家有两个政府,两支军队,情况会如何?”林彪道:“一国不可能有两支军队。”谢家昌道:“那么共产党会交出军队么?”林彪无语,但笑而已。谢家昌道:“今夜我与阳春弟尽掏肺腑,披肝沥胆,如何不见我弟一句真言?”林彪乘着醉意,翻然起身,道:“世间事,历来是以雄争天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亦为胜利者书写。蒋公虽厚,却颟顸无能,难御天下群雄。”谢家昌亦起身道:“蒋公虽昏庸无能,未及老毛之奸诈无情;毛某乃薄情寡义、过河拆桥之人。”林彪嗟叹道:“毛不如此,难制诸侯。”谢家昌道:“我弟性情孤洁,侍候此人,一忠到底,万勿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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